第1章

本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希望每一位有相似经历的人都能拥有自己的灿烂人生。
二十五岁那年，我被诊断出重度焦虑与抑郁。
我妈看完我的诊断单。
一把拍在桌子上。
「什么抑郁症不抑郁症的，这种病都是医生编出来骗钱的。」
「这种骗局你也信，他们医院就指着这些东西骗钱呢。」
可是，妈妈。
躯体化的疼痛时时刻刻折磨着我。
我真的。
已经生病很久了。
1
我叫林芊芊，今年二十五岁。
站在三甲医院精神科门口，手里攥着诊断报告，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重度焦虑障碍发作，中度抑郁。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的那些字，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剜在心口上。
我本以为拿到这份诊断，妈妈至少会心疼我一下。
哪怕只有一下。
可是没有。
她甚至没有看第二眼，就把那张纸拍在桌上。
「你就是闲的，念了这么多年书，念出毛病来了。」
「你弟十四岁就不念书了，他都没抑郁，你抑郁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反驳了。
二十五年了。
我早就忘了该怎么反驳。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蜷缩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弟弟发来的消息。
「姐，给我转两千，急用。」
我没有问他要干什么，也没有问他上次借的三千什么时候还。
我机械地打开支付宝，给他转了两千。
关上手机，我盯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2
我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农村家庭。
弟弟叫林天耀，比我**岁。
自从我记事起，我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当时的我，甚至对爸爸妈妈没有概念。
有天，我爸妈突然回来了。
那天她举着一个娃娃送给我，让我喊**妈。
我有点害怕。
揪着***衣角，一个劲往她身后躲。
「芊芊，这是**妈呀，快叫妈妈。」
奶奶把我推到身前。
「这么长时间不见，孩子认生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奶奶，怯怯地叫了声，「妈妈。」
我接过了她手里的娃娃。
娃娃很漂亮，梳着长长的辫子。
那是我整个童年唯一一件只属于我的玩具。
不久，我妈就生下了弟弟。
看着包裹里，弟弟通红的小脸。
我妈笑着问我，「芊芊，高不高兴，你有弟弟了。」
「高兴。」
看着妈妈笑，我也笑了，懵懵懂懂地戳了戳弟弟的手。
他的手握成拳头，把我的手指抓住了。
我抬头看着妈妈，惊喜道：「他抓我的手了耶，我喜欢弟弟。」
「那芊芊以后要做好姐姐，照顾好你弟弟。」
「嗯嗯！」
天耀。
这个名字是爷爷取的，天耀天耀，上天光耀的意思。
全村人都说这名字取得好，气派，有福气。
我妈听了笑得合不拢嘴，抱着襁褓里的弟弟，一遍一遍地亲他的额头。
「天耀，我的小天耀，妈**心肝宝贝。」
我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妈妈从城里带回来的娃娃。
那个娃娃，这个唯一属于我的玩具。
后来被弟弟拿剪刀剪了头发，又被妈妈夺走塞进弟弟手里。
弟弟揪着娃娃的辫子，冲我得意地笑。
娃娃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掉在地上。
我蹲在地上，把它们一根一根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手心里全是汗。
3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在妈妈心里，我和弟弟是不一样的。
或者说，我从来没有被当作女儿对待过，我只是一个姐姐。
一个应该让着弟弟、照顾弟弟、为弟弟牺牲一切的姐姐。
那年我八岁。
那时候我已经学会了做饭。
农村的灶台很高，我要踩着小板凳才能够到锅铲。
爸爸在外面打工，妈妈要下地干活，家里就剩我和弟弟。
我的任务就是要照顾他。
放学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而是打扫房间，淘米洗菜，等妈妈回来做饭。
有时候妈妈回来晚了，我就自己炒菜。
第一次炒菜的时候油溅到手上，烫了很大一个泡，疼得我直掉眼泪。
我把手藏在背后，没敢让任何人看见。
弟弟五岁的时候，去邻居家玩，把人家养的观赏金鱼都抓出来捏死了。
邻居阿姨找上门来，妈妈赔了人家五十块钱。
关上门，妈妈冲着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