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一程。”
我抬头看着电梯面板上的数字，它在32层停了。
32层。32层是顶层，上面就是天台。
我从来没有去过32层，甚至不知道我们小区的电梯能到32层。我住5层，平时最多按到5，从来没注意过面板上还有32这个数字。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微信，是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发件人显示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号码，但内容让我瞬间汗毛倒竖。
“别害怕，季念。你是对的。你没有疯。”
我盯着这条短信，手指悬在回复框上方，犹豫了三秒，打了两个字：“你是谁？”
回复几乎是瞬间弹回来的：“三小时后的你。”
我猛地抬头看向四周，街上空无一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的影子在地上投下一团模糊的暗影，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打字。
“帮你活下来。但你必须相信我。”
“怎么相信你？你寄来的快递上说我会死于男友之手，现在又说帮我。”
“因为第一个版本是我写错了。或者说，是我写的是‘可能发生的未来’。我改了。你自己也看到了，快递单上的字会变。”
我愣住了。她说得对。快递单上的字确实会变，而每一次变化都对应着我的行动。
我取消约会，预告就变成“楼梯坠落”。我拒绝进电梯，预告就变成“23:58走进电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亡预告不是固定的，它是在实时调整方案。
而能实时调整方案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自己。
我不敢相信这个结论，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三小时后我的“另一版本”，正在不断地更新死亡情报。
“你现在在哪儿？”我问。
“32层。等你。电梯已经停在32层了。”
我看了一眼大厅的电梯，它确实停在了32层。数字在面板上亮着，像一个沉默的邀请。
我站在大厅里，手握着手机，盯着那个亮着的32。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现在是晚上了六点二十三分。距离第一个预告中的死亡时间18:47，还有二十四分钟。
大厅的玻璃门被人推开，我猛地转过头去——林宇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杯奶茶，笑容温柔而自然。
“念念？你怎么站在大厅里不上去？我刚去买了奶茶，路过你最爱的那家店。”他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我接过奶茶，发现自己手指在发抖。
林宇注意到了，皱了下眉：“你脸色很差，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们走吧，上楼。”
“好。”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往电梯走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坐电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又怎样？他只会觉得我犯病了。“偏执型多疑”这个词，我太熟悉了。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把所有正常的事都当成威胁。林宇温柔体贴，事业有成，对我也好，所有人都觉得我捡到宝了。
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
但我忘不了三年前那个心理医生的话。她说：“季念，你的多疑症在加重。你需要区分真实的危险和脑补的恐惧。”
真实的危险是什么？
是我妈死在我面前，我指认我爸杀了他，结果没人相信我。医生说我创伤后应激导致幻觉，外婆觉得我疯了，邻居说这孩子怕是被吓傻了。
最后我**死被定性为“意外过敏致死”。我父亲，一个明明在场的人，却在庭审上说“我当时不在家”。
没人信我。
因为我是个有“妄想症”的女孩。
电梯门打开了，空荡荡的轿厢，灯光明亮，一切都很正常。林宇按了5楼，门缓缓关上。
我注意到面板上那个32的数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排数字：1,2,3,4,5。没有32。
那刚才那个亮着的32，是什么？
电梯开始上升。我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手心全是汗。
2楼。
3楼。
4楼。
5楼。
叮。
门开了。
林宇先走出去，回头看着我：“念念？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迈出电梯。走出来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门正要合上，但在门缝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