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符纸起火------------------------------------------“那东西上沾着旧神的气味，”他把一张黄符拍在门框上，纸片立刻冒烟，“你要是不想当第二个老九，就把手缩回去。”，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她能感觉到皮肤表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一层极细的绒毛贴着汗毛根根竖起，带着某种黏稠的温热。那把铜钥匙在她指间发烫，铜锈的颗粒嵌进指纹里，留下暗绿色的印痕。，手里的黄符纸已经烧掉大半，灰烬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他伸手想把钥匙拍掉，但手伸到一半猛地顿住了——因为咸疏萤的手腕上，那些血红色的雾气正在凝聚成一条线的形状。，从手腕正中蜿蜒而上，像蛇一样爬过小臂内侧，在肘窝的位置拐了个弯，然后消失在袖口里。“你已经被标记了。”道士放下手，语气瞬间从急切变成了某种接近认命的平静，“你刚才是不是碰到钥匙中间的珠子了？”。她的拇指正好按在那颗黑色的珠子上。“松手。”，但指关节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钥匙上的绿色铜锈开始融化，变成一种暗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草。”道士骂了一声，一把扯开帆布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铃和一小瓶浑浊的液体，“你别慌，这东西怕火——等等，你拿过打火机吗？没有。那你怕不怕疼？”，道士已经把铜铃塞进她另一只手里，拧开那瓶液体的盖子，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他往她手背上倒了两滴，液体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冒出一阵白烟。
钥匙从她手里脱落了。
当啷一声砸在地板上，铜锈碎片溅开，露出底下黄铜色的本体。那颗黑色珠子在灯光下折射出一圈暗红色的光晕，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咸疏萤后退两步，背撞到墙，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手心有一道浅浅的焦痕，像被烙铁烫过，但边缘是整整齐齐的几何图形，和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标记。”道士把瓶盖拧紧，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钥匙的一角，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你家有米吗？”
“什么？”
“大米。或者盐也行。”
咸疏萤盯着他。这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皮肤偏黑，颧骨上有一道旧疤，道袍的领口磨得发白，袖口沾着颜料一样的东西。他蹲在地上翻看钥匙的动作熟练得像在菜市场挑西瓜，完全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危机的样子。
“你谁啊？”咸疏萤问。
“魏不怠。”他把钥匙放进帆布包的暗层里，拉好拉链，“你手机呢？”
“桌上。”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条短信：“电梯的门已经关了。你能撑多久？——守夜”
魏不怠看了两秒，脸色变了。
“守夜给你发的？”他问。
“刚才在地下停车场。”
“他是顺着这把钥匙的气味找到你的。”魏不怠把手机扔回桌面，“老九碰过这把钥匙之后活了几天？”
咸疏萤的喉咙发紧。她想起老九最后一条微信消息的时间——三天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