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掉祖产------------------------------------------，东泽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沈墨已经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裹，踏上了前往苍云城的路。，正是昨晚从家族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那箱破铜烂铁——沈家先祖传下来的上品飞剑“落星剑”的残骸。，苍云城距离沈家有半日的路程。沈墨如今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没有属于自己的完整飞剑，更舍不得花灵石去雇佣灵兽车，只能靠脚力赶路。等他看到苍云城那高耸的青石城墙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修士与凡人混杂。这里的灵气浓度明显比东泽边缘的沈家老宅要高出一截，但每一口呼吸的背后，都暗中标好了宗门与商盟定下的税价。，轻车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推开了一家名为“聚宝阁”的当铺大门。，有着炼气中期的修为。他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看到沈墨进来，眼皮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沈族长，稀客啊。今天来小店，是打算当点什么？”掌柜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沈家濒临破产的消息在苍云城底层商圈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直接将背上的包裹解下，“砰”地一声扔在柜台上，解开绳结，露出了里面黯淡无光的飞剑残骸。，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他迅速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伸出胖手在残骸上翻拣了两下，连连摇头：“哎呀，沈族长，这东西废得太彻底了。阵纹断得七七八八，灵性流失了九成九。这要是完整的上品飞剑，我绝对高价收，但现在嘛……这就是一堆废铁。开个价。”沈墨面无表情。“顶多……四百块下品灵石。”掌柜伸出四根短粗的手指，装出一副吃大亏的模样，“就这，还是看在咱们过去打过交道的份上，当废品回收的价。”，他的右眼底，冰蓝色的数据流已经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观察者07”的界面上，掌柜那张油腻的胖脸被迅速拆解成了一组组动态数据。目标锁定：当铺掌柜。 微表情扫描：瞳孔放大0.2毫米，嘴角肌肉微颤。结论：目标在撒谎。 心率监测：当前心率110次/分，高于其静息心率30%。 语音频段分析：声带紧张度上升，带有明显的压价套路特征。 物品价值重新评估：残骸核心材质确认为三阶灵金。根据苍云城当前物价模型，此等纯度的废料回炉提纯后，实际价值至少在2000下品灵石以上。目标给出的报价属于极端欺诈。。用AI眼球的算力去分析一个凡俗商人的压价套路，简直是降维打击。
“掌柜的，欺负我不懂行吗？”沈墨伸手按住剑柄残骸，指腹敲了敲那截灰扑扑的金属，“阵纹是毁了，但这是三阶灵金。这三斤重的灵金，就算杂质再多，你送到城南的炼器坊回炉，随便也能提炼出一斤纯料。四百灵石？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东泽都听见了。”
掌柜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落魄的十品世家少爷眼光这么毒。
沈墨懒得跟他兜圈子，根据AI眼球计算出的对方心理底线，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五百下品灵石，少一块都不卖。你若不收，我多走两步去街对面的万宝楼分号，他们对这种高纯度废料向来来者不拒。”
掌柜眼角抽搐了一下，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他咬了咬牙，装出一脸肉痛的样子：“行行行，五百就五百！也就是沈族长你，换了别人，我这小本买卖绝不敢这么收！”
片刻后，沈墨走出当铺，怀里多了一个装满五百块下品灵石的钱袋。
这是一笔血亏的买卖。拿着价值两千灵石的祖产换了五百，放在任何一个理智的生意人眼里都是败家行为。沈墨心疼得直抽气，但他别无选择。赛博水泵的改造迫在眉睫，沈家等不了这批废料去慢慢找买家提纯变现，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即时流动资金。
刚踏出当铺大门，AI眼球的视网膜界面上突然闪烁起微弱的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后方三十米处有异常灵力波动跟踪。 生物特征比对完成：目标灵力频段与黑水赵氏护院队高度吻合。 状态：已被尾随。
沈墨的脚步连停顿都没有，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汇入人群。
赵家果然派了探子盯着他。不过，这正好顺了沈墨的意。他今天背着一包破铜烂铁来当铺，本就是要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沈家已经山穷水尽，连祖传法器都不得不当废品卖了。
赵氏探子看到这一幕，只会确认沈家彻底不行了，从而让赵万山放松警惕，给他争取更多改造水泵的喘息时间。
沈墨在坊市里七拐八绕，没有试图甩掉尾巴，而是径直走向了苍云城西侧的散修地摊区。
五百块下品灵石，看似不少，但沈墨心里很清楚，这笔钱用来买组装水泵的基础材料绰绰有余，可想要买到驱动整个地下水抽取系统的高阶能源——极品灵石，却无异于痴人说梦。在修仙界，极品灵石有价无市，根本不是他这点身家能觊觎的。
他必须在这些地摊的废料堆里，找到一种便宜且能提供瞬间高压灵力的替代品。
坊市里人声鼎沸，气味驳杂。沈墨穿梭在一个个破布摊位前，右眼的“观察者07”一直处于低功率扫描状态，筛选着周围物品的能量辐射。
突然，视线的右下角跳出一个**的提示框。
检测到异常高能辐射源。
能量层级：极品灵石级别（能量逸散率达98%）。
目标定位：左前方七米，地摊编号042。
沈墨不动声色地挪了过去。那是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散修摆的摊子，上面杂乱地堆放着几本残缺的功法玉简、一些品相极差的妖兽骨骼，以及一堆黑乎乎的矿石废料。
在矿石堆的边缘，混着半块灰白色的、满是裂纹的石头。它看起来就像是从哪段城墙上抠下来的砖头碴子，没有任何光泽。
沈墨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块妖兽腿骨看了看，然后目光极其自然地滑落在那块半破的石头上。
物质结构分析：极品灵石残片。 内部状态：灵力结构已崩溃，常规手段无法汲取能量。修仙界通称：废灵石。 战术建议：虽然常规灵力枯竭，但其核心晶体结构内仍封存有微量高纯度灵能。配合特定阵纹进行过载激活，可产生极短时间的高压能量输出。
沈墨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这简直就是为他的赛博水泵量身定制的“启动电源”。
“老板，这几块破石头怎么卖？”沈墨随手指了指那堆矿石，将那块废极品灵石也扒拉在其中。
老散修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那是去西漠遗迹挖的矿渣，没什么灵气了。你要是想要，随便给个价，十块下品灵石全拿走。”
沈墨掏出十块下品灵石扔在摊布上。
“我看这块石头形状挺有意思，拿回去当个装饰。”沈墨装作若无其事地将那块废极品灵石塞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
东西到手，沈墨没有再在苍云城逗留。他采买了水泵所需的几样东西，便趁着天色未暗，原路返回东泽。
当他踏着夜色回到沈家老宅时，已经是深夜。
前院里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灵力灯。几个还没睡的族人看到族长背着一个大包裹满头大汗地走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可当沈墨将包裹放在地上，露出里面买来的那些黑乎乎的材料，以及那块看着像砖头一样的废石头时，族人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白天才眼睁睁看着沈墨背走了家族最后的底蕴——落星剑残片，现在却看到他背回来一包不知所谓的破烂。失望、不解甚至隐隐的愤怒在几名族人的眼中交织，但因为沈墨毕竟是族长，没人敢当面发作，只是气氛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沈墨没有解释。他知道，在水泵真正抽出水之前，任何解释在传统修士眼里都是狡辩。他默默地拎起包裹，走向了后院千钧的工坊。
夜风吹过破败的院落，带来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AI眼球冰冷的电子音在沈墨的脑海中准时响起，弹出了今天的最后一条提示：
监测报告：尾随的赵氏探子已返程。 情报推演：对方已确认宿主在变卖家产，沈家财务崩溃的情报将被坐实。 警告：宿主暴露风险+15%。建议加速改造进度，赵家耐心耗尽的时间将比预期提前。
沈墨摸了摸怀里那块废极品灵石，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他低声喃喃了一句，推开了工坊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