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图书馆的单独面试------------------------------------------，江州大学图书馆。“江大心脏”的建筑，此刻正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巨大的落地窗将光影切割成整齐的方格，洒在深红色的实木地板上。，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还是地摊货，但至少没有褶皱。手里拿着苏清歌昨晚发给他的“入职通知书”（其实就是一张写着时间和地点的便签截图），心里多少有点忐忑。，今天就要在现实中面对这位“高冷学姐”，这种双重身份的碰撞让他既兴奋又紧张。“林默？你来得挺早。”。，只见苏清歌抱着一摞书站在走廊尽头。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感十足，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更增添了几分书卷气。“学姐早。”林默笑了笑，“第一天上班，不敢迟到。”，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检查他的着装是否符合“图书***”的标准。“进来吧。”她推开借阅室厚重的木门，“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值班。”。，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你的工作很简单。”苏清歌将那摞书放在服务台上，随手抽出一张表格，“把这几本新书归类上架，然后把昨天还回来的书整理一下。如果有同学来借书，登记一下就行。没问题。”林默点头。
“不过……”苏清歌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直射林默，“我听说，你是因为‘家庭经济困难’才申请勤工俭学的？”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这又是哪一出？
“是啊。”林默面不改色，“家里条件不好，想赚点生活费。”
“是吗？”苏清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你应该很擅长‘精打细算’吧？”
“什么意思？”
苏清歌指了指那摞书：“这里面有一本**的《博弈论与经济行为》，市价已经被炒到了三千块。还有一本外文原版的《算法导论》，价值五百。如果弄丢了或者弄坏了，按照学校规定，是要照价赔偿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对于一个连食堂都要吃土豆丝的人来说，赔得起吗？”
林默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哪里是面试，分明是试探。
昨晚游戏里，她试探他的反应速度；今天现实中，她试探他的经济状况和心理素质。
“学姐放心。”林默走上前，拿起那本厚重的《博弈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一件易碎品，“我会把它们当成自己的**子一样对待。”
苏清歌盯着他的手。
那双手修长、干净，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敲键盘和握鼠标留下的痕迹，但绝不是干粗活留下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苏清歌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里面的办公区，“我去整理档案，有事叫我。”
林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学姐，真是不好对付。
他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不得不说，林默虽然没做过图书***，但他的逻辑思维能力极强。
仅仅十分钟，他就把那摞乱七八糟的新书按照索书号排列得整整齐齐，并且迅速找到了它们在书架上的对应位置。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大脑里自带一个检索系统。
“速度挺快。”
不知什么时候，苏清歌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静静地看着他。
“熟能生巧。”林默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吗？我看过你的档案，你高中并没有在图书馆勤工俭学的记录。”苏清歌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慵懒，“而且，刚才那几本书的分类号，C类、O类、TP类，跨度很大，你居然连查都没查，直接就上去了。”
林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糟糕，装过头了。
他刚才下意识地用了盛世集团内部资料库的检索逻辑，忘了自己现在的人设是“普通贫困生”。
“运气好，正好背过。”林默转过身，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学姐你也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为了省钱买书，我经常在书店蹭书看，看多了就记住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苏清歌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但眼中的探究并未减少。
“既然你这么熟练，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苏清歌放下咖啡杯，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极不起眼的黑色封皮的书，藏在身后。
“这是一本关于密码学的书，里面夹着一张纸条。”苏清歌淡淡道，“如果你能在三分钟内找到那张纸条，并且解读出上面的内容，我就承认你确实有做图书***的天赋。”
“解读内容？”林默笑了，“学姐，你这是招***，还是招特工啊？”
“怎么？不敢接？”苏清歌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挑衅。
“接。”林默放下手中的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过，赌注是什么？”
苏清歌愣了一下：“你想要什么赌注？”
林默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如果我赢了，今晚的游戏，你玩辅助，全程跟我。”
苏清歌握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昨晚游戏里，她玩中单，林默玩打野，两人虽然配合默契，但毕竟隔着一段距离。如果她玩辅助，那就意味着要全程贴在他身边，那种亲密无间的配合……
“好。”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输了，就要告诉我，你昨晚那个闪现，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成交。”
林默转身，走向那排高达三米的书架。
他的目光如扫描仪一般，快速掠过那一本本厚薄不一的书籍。
苏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加快。
她选的那本书，位置非常隐蔽，而且书名和封面都极具**性。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但林默只用了十秒钟。
他的目光锁定在书架中层的一本《世界建筑史》上。
他伸出手，并没有直接抽书，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书脊，往下一拉。
“啪嗒。”
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从书里滑落出来。
苏清歌的瞳孔微微收缩。
神了。
林默捡起纸条，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数字：`04 12 23 01`。
“四位数字。”林默看着纸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学姐，这是摩斯密码？还是凯撒密码？”
苏清歌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林默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那是洗发水的味道。
“不是密码。”苏清歌的声音很轻，“是书架号。”
“书架号？”
“04号书架，12层，第23本书，第1个字。”苏清歌看着他，“去那边看看。”
林默依言走到04号书架前。
这是一排关于文学类的书架。
他数到第12层，抽出第23本书——那是一本《红楼梦》。
翻开第一页，第一行第一个字。
是一个“满”字。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苏清歌。
苏清歌站在光影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烁着笑意：“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林默，你觉得自己是那个看透了荒唐的人，还是那个流着辛酸泪的人？”
林默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在问他：你到底是谁？是那个伪装成穷小子的富家少爷，还是那个真的在底层挣扎的普通人？
林默合上书，走回她面前。
“我既不是看客，也不是剧中人。”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是那个……想打破规则的人。”
苏清歌怔住了。
打破规则？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贫困生会说出来的话。
就在这时，借阅室的门被推开了。
“清歌！我来给你送早餐啦！”
唐糖那个标志性的双马尾晃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保温盒。
看到林默和苏清歌站得那么近，气氛微妙，唐糖的眼睛瞬间亮了：“哇哦！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这是在……面试？还是在……约会？”
苏清歌迅速恢复了高冷的表情：“唐糖，别胡说。我们在讨论工作。”
“是是是，工作。”唐糖把早餐放在桌上，凑到林默面前，上下打量，“哎，林默，你刚才在干嘛？怎么手里拿着《红楼梦》？你也喜欢看这个？”
林默笑了笑，把那本《红楼梦》放回桌上：“随便翻翻。没想到学姐这里还藏着这么有趣的谜题。”
“谜题？”唐糖好奇地拿起纸条，“什么谜题？我也要看！”
苏清歌一把夺过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没什么，一个无聊的游戏而已。”
她转头看向林默，眼神复杂：“你赢了。今晚……我玩辅助。”
说完，她转身走向办公区，只是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博弈，他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藏在书里的“满”字，似乎也在暗示着什么。
满纸荒唐言？
或许，这大学四年，注定就是一场荒唐又精彩的戏码。
“林默，发什么呆呢？”唐糖戳了戳他的胳膊，“快帮我把早餐热一下，清歌姐最喜欢吃刚出炉的小笼包了。”
“好。”林默收回思绪，接过保温盒。
触手温热。
就像此刻他的心情一样，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图书馆里，某种东西正在悄然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