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酱菜长人脸！修执念竟揪出父亲旧友线索------------------------------------------，隔着三条巷就能钻鼻子。，黏在鼻腔里，挥都挥不散。，陈砚就往鼓楼东街走。昨夜的雨渍还沾在青石板上，路两旁的粗陶酱缸排得整整齐齐，缸口封着油纸，白漆字号被盐霜蚀得斑驳，透着一股子老市井的沉味儿。。，见他是百工盟见习匠魂师，麻利递了表格和铜制临时牌，刻着“守墟司·协查”。“酱园街的事，三天前报的。”小文书翻着卷宗，语气发紧，“刘记酱园的刘老头，说他腌的酱菜，长人脸了。”：“真脸？五官齐全，还会动，笑盈盈的。”小文书推过示意图，“巡夜郎镇不住，化解执念得靠你们匠魂师，理书生这边缺人，你来得正好。”，直奔酱园街。，一个瘦老头蹲在那抽旱烟，蓝布褂子洗得发白，鞋面上全是酱渍，眼窝深陷，血丝爬满眼白，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夜。。“守墟司的？”刘老头瞥了眼他的牌子，见是“见习”，哼了一声，“进来吧，死马当活马医。”，墙角封着一口酱菜坛，符纸压着坛口，朱砂符文泛着冷光。“就这坛。”刘老头缩在门口，不敢靠近，“前天开坛，一揭油纸，就看见萝卜上长了张女人脸，笑了三天三夜，瘆人！”，慢慢掀开油纸。
浓烈的酸咸味扑面而来，坛里腌萝卜泡在酱汁里，看着寻常。
可下一秒，最上头的萝卜条猛地一动！
鼻梁、眼窝、嘴唇，一点点隆起，一张模糊的女人脸浮现，嘴角翘着，带着哀戚的笑，直勾勾盯着人。
这笑容，陈砚眼熟。
和赵老板母亲临终前的笑，如出一辙——是执念的模样。
“不是我媳妇的脸！”刘老头声音发颤，“她走的时候，根本不是这表情！”
陈砚指尖刚碰坛沿，心镜骤然开启。
这一次没剧痛，只有泛黄的画面缓缓铺开：
天井里，年轻女人翻着酱缸，蓝布褂子被汗水浸透，银簪上的红珠晃来晃去。
年轻的刘老头喊她：“阿芸，歇着！”
女人回头笑，眼角带纹，暖得晃眼。
画面一转，女人瘦得脱形，切萝卜时晃了晃，看着自己粗糙的手，轻声说：“丑了。”
再后来，病榻上，女人气若游丝：“这坛萝卜是霜降腌的，最后一坛了……我叫阿芸，你别忘了。”
刘老头哽咽喊她名字，女人笑了，就是坛子里这副哀戚的笑。
画面消散。
陈砚抹了抹鼻子，只有淡淡血痕，比昨日轻了太多。
“刘师傅，你媳妇叫什么？”
刘老头烟杆僵在嘴边，喉咙滚了滚，声音碎得像渣：“我……我记不起来了。”
“走了三年，头年天天喊，第二年少了，第三年……醒过来，就忘了。”他捂着脸，“我把她名字，藏没了。”
陈砚没多言，取出小刀、竹签，蹲在坛边。
“执念不是脏东西，是没说完的话，刮掉没用，得让它落地。”
他持刀在坛内侧，一笔一划刻下两个字：阿芸。
又揭起坛肚的红纸，压平后按在“丙子年霜降腌制”的字迹上。
“匠魂师修物，是接念想，不是抹旧痕。她留了酱菜，留了字，就差名字，没说透。”
话音落，坛里的人脸慢慢消散。
五官塌下去，萝卜条恢复平整，只剩普通腌菜的模样。
酸咸味里，多了一丝暖意。
刘老头猛地冲过来，捞起萝卜塞进嘴里，嚼着嚼着，蹲在坛边崩溃大哭，指缝渗着泪，一遍遍喊：“阿芸！阿芸！”
三年的思念，终于落了地。
陈砚收了工具，擦了擦脸上的血痕，背起工具箱就走。
“小师傅，你叫什么？”
“陈砚。”
“陈砚……我记住了！”
走出刘记，日头已升得老高，酱园街的烟火气裹着咸香，扑面而来。
陈砚路过中段的洪记酱园，脚步骤然顿住。
门板上，贴着一张新红纸，墨迹鲜亮，写着三个字：
沈季同。
他心头一震，叫住刷缸的伙计：“这名字，谁贴的？”
“老板贴的，寻人呢。”伙计擦着缸，“老板出门四五年了，铺子我管着，贴了好几天，没见人来。”
沈季同。
那个被父亲骗进第三墟的人，那个在竹片上刻“他骗了我”的人。
失踪四五年的洪老板，竟在找他。
陈砚盯着那三个字，指尖攥紧。
父亲的踪迹，又多了一条线索。
他没多问，转身走到鼓楼门洞，靠在城墙上，取出那块磨得发亮的铜牌。
正面：百工盟·陈伯渊。
背面，伞书交叉的图案下，刻着三个小字：
第三墟。
怒墟，仇恨执念。
沈季同说里面只有黑雾，父亲刻“莫入第三墟”，又承认骗了他。
父亲，到底有没有进过第三墟？
穿堂风卷走身上的酱菜味，陈砚攥紧铜牌，眼神沉了下来。
距离匠魂师考核，还有四天。
他必须尽快变强，才能闯那九重墟境，找到父亲，撕开所有谎言。
转身，他朝着百工盟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