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镇北王他为我倾覆江山

从此，换我走向你------------------------------------------。“啪！”。，迅速洇开一团深色污迹。几片碎瓷，蹦到了床脚的踏板上，闪着冷光。“小姐！”，慌忙推门进来，脚下一绊，手里的空托盘“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差点脱手。，只见姜凝华死死扣着桌沿，指甲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劈裂。她大口喘着气，胸口急促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一滴，正砸在手背上。“去……”姜凝华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她用力咽了下，“……去请祖母。”，嘴唇上尽是深深的齿印，吓得连连点头：“奴婢这就去！您、您先到床上歇着！”，姜凝华顺势将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脚步发软——半是真被掏空了心力，半是装的。，扯过锦被将自己死死裹住。，门没带严，夜风立刻钻了进来，吹得纱帐轻晃，香炉里那点沉水香，也被吹得若有若无。，病得越重越好。，才能躲开那道要命的赐婚圣旨。只要今天它进不了将军府的门，她就还有机会。……怕是难过。母亲最重规矩，若听闻宫里来人，怕是会亲自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去接旨。
必须让祖母来压住母亲。祖母最疼她，但也……最看重将军府的安危。
没多久，院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拐杖杵在青石板上，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门被猛地推开。
祖母由两个婆子扶着，外头披了件褐色鹤氅，疾步走在最前。跟在她身后的母亲，发髻上的一根玉簪都歪了，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母亲一进门，目光就扫到没关严的窗户，立刻转头厉声训斥下人：“怎么伺候的！晚上风大，小姐若受了风寒，小心你们的皮！”
“行了，”祖母一声轻咳，打断了母亲的训斥，“大半夜的，吵什么。”
她走到床前，将拐杖递给婆子，目光如炬，落在姜凝华脸上：“凝华。”
姜凝华抬起眼，眼眶早已通红。她伸出手，祖母立刻握住。
“怎么凉成这样？”祖母眉头紧锁，另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触感粗糙。
姜凝华猛地反握住祖母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祖母……”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
母亲在床尾绞着帕子，瞥见地上的碎瓷，压着声音问：“好端端的，怎么就魇着了？前头才传来话，说宫里……”
“孩子病着，你提那些做什么！”祖母厉声打断她。
“母亲！我能不急吗？”母亲的声音也拔高了，“前院说，宫里有意在世家贵女中择选……择选后位！这节骨眼上凝华病了，若是宫里来使，见她这副模样，岂不是说我们姜家轻慢天恩？”
屋内陡然一静。漏壶里，一滴水“滴答”落下。
姜凝华眼皮剧烈一抖，眼泪终于决堤，顺着眼角滑进枕巾。
“母亲……”她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做了个梦。”
她**一口气，像是要溺水的人：“我梦见家里……到处都是火，祠堂被烧了，父亲和哥哥……都躺在血里……”
“住口！”母亲一个箭步冲上来，用冰凉的手捂住她的嘴，手上的戒指硌得她脸颊生疼，“大半夜的，不许胡说！”
姜凝华在被子里抖着手，奋力拨开母亲，目光死死锁定在祖母脸上。
“祖母，我醒来，心就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总感觉，要出大事。”她攥紧了锦被。
母亲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被前院的消息吓着了。天家选人，那是泼天的荣耀啊！”
“不是！”姜凝华摇头，她盯着祖母深邃的眼睛，“祖母，我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把刀悬在头顶。今晚的梦……那火，就好像真在烤着我的皮肉，喘不过气。”
她顿了顿，一滴泪滑进嘴里，又咸又涩。
“我不敢睡……我怕我一闭眼，这个家……就没了。”
祖母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她沉默着，锐利的目光在姜凝华脸上逡巡，像是在审视她话里的每一分真假。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拍了拍姜凝华的手背：“梦都是反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祖母！”姜凝华指甲几乎要抠进祖母的鹤氅里，“近日不能见客！我这副模样，是给家里丢脸！若是冲撞了喜气……我怕那梦里的煞气，就成真了！”
“胡闹！”母亲终于忍不住了，“宫里若真下了旨意，难道我们姜家还能闭门谢客不成？”
“就是因为宫里有旨，才更要闭门！”姜凝华抢过话头，气息急促，“母亲！我们姜家是武将，哥哥手握重兵远在北疆，父亲在朝中本就如履薄冰！这个时候，我们若大张旗鼓地接了后宫的恩典，外人怎么看？朝里的御史会怎么写？”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顿：
“他们会说，姜家拥兵自重，还要染指后宫！这恩典……是催命符！我们接不起！”
“催命符”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得母亲脸色瞬间惨白。她平日只管内宅，何曾想过这层利害，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闭嘴。”
一直沉默的祖母，终于开口了。她手中的拐杖在青石砖上重重一磕，发出沉闷而决绝的声响。
“去，”祖母看也未看儿媳，只盯着姜凝华，“把前院的管事叫来。”
母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在祖母不容置喙的眼神下，咽了回去，转身快步出门。
门帘掀起又落下。
屋里只剩下祖孙两人，和姜凝华粗重的喘息。
祖母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开姜凝华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乱发，指腹上的老茧刮过皮肤，有点*。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祖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梦里的话，或许是假的。但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姜凝华鼻尖一酸，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姜家世代忠良，也世代走在刀尖上，”祖母缓缓站起身，“天家的恩典，有时候，就是催命符。”
她看着孙女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眼神里闪过一丝疼惜和决然。
“你，就给我在床上好好‘病着’。”
“这家里的门，祖母来替你关。”
“祖母……”姜凝华唤了一声。
祖母摆摆手，带着婆子往外走。到门口时，她停步回头：“把地上的碎瓷收拾干净，别扎了脚。再去小厨房，给小姐熬一碗安神汤。”
门被关上，脚步声远去。
屋子重归死寂。
姜凝华紧绷的身体，这才泄了气似的软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叫人，而是掀开被子，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映出她苍白的脸，和一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在角落的旧物堆里摸索着。
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圆润的玉。
是一枚平安扣。
玉质寻常，边缘甚至有一道细微的磕痕。
她将它攥在掌心，那粗糙的磕痕，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腹。
前世，这枚平安扣在她匣底压了十几年，直到死，都没再看过一次。
思绪回到那年上元灯会，人潮汹涌，她被人流挤倒，一只带着兵器薄茧的大手稳稳抓住了她。那人没多言，只将这枚平安扣塞进她掌心，声音是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沙哑：“戴着，辟邪。”
她甚至没看清脸，只记得一个挺拔的背影和玄色衣摆。
直到冷宫枯守，才从一封绝笔信末尾那个缺口的圆，对上了那个名字。
裴烬。
姜凝华的拇指，在那道磕痕上重重按了下去。
玉石冰凉。
可这一次，她不会再把它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