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死了。”我说，“又活过来了。换了一副皮囊，换了一个身份，在沈家装了三年的哑巴庶女。等的就是今天。”
他盯着我，目光像要穿透我的骨头。
“你怎么证明。”
“您的左肩上有一道箭伤，是北狄人的倒钩箭留下的。伤口好了之后，阴雨天会发作，又*又疼。”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我看到了。
因为他前世就是这样，每次被说中心事，手指都会不自觉地动一下。
“这道伤，除了军中近卫，没人知道。”
“还有一桩事，”我继续说，“您每晚睡前，会喝一盏茶。茶是龙井，水要七分热，多一分烫嘴，少一分不香。这个习惯，是您十二岁时，您母亲教的。”
他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踩得很重，靴底落在青石砖上，响声沉闷。
“你究竟是谁。”
“我说了。您的妻子。第一任。”
“第一任王妃不会——”
“不会什么？”我打断他，“不会算计到这一步？不会在洞房里用死来威胁自己的丈夫？不会知道柳氏端来的那壶合卺酒里掺了鹤顶红？”
他的呼吸忽然停了。
“合卺酒。”
“对。”我站起来，和他面对面站着，不到半臂的距离，“王爷，您的侧妃柳氏，今晚送来了一壶酒。那酒里的毒，和十年前毒死我的，是同一种。”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了十年。”
我没有说更多。这句话就够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烛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张脸沉沉地压着，像是暴风雨前的天。
“你要什么。”
“我要留在王府。我要替自己报仇。我要替后面三位王妃讨个公道。”
“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王爷您吗。”我笑了一下，“不过王爷得先想明白一件事——这府里，能信的人，只有我一个。”
他看着我。
杀过人的眼睛和没杀过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萧桓的眼睛里有沙场上的血气和尸骨，那种冷，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是数万人命填出来的。寻常人被他看上一眼，胆气就散了。
但我不怕他。
他前世就是我丈夫。他什么样子我都见过——战场上杀神的样子，朝堂上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