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托盘上的酒壶在微微颤动。
“王妃，”她说，声音发颤，“侧妃娘娘命奴婢送来的合卺酒。”
合卺酒。
我差点笑出声来。
柳氏，你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前世就是这壶酒送我上路的，这一世，连名字都不换一个。
“放下。”
她如释重负，把酒壶放在桌上，转身就想走。
“等等。”
她僵住了。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青檀。”
“青檀，”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在府里几年了？”
“三、三年。”
“侧妃是你什么人？”
青檀噗通一声跪下了：“奴婢的主子是王妃您！奴婢是王府的下人，不是侧妃的人——”
“我没问你主子是谁。我问你她是你什么人。”
她顺着喉头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侧妃娘娘……是奴婢的……远房姨母。”
“姨母。”我点了点头，“所以今晚的事，你姨母怎么跟你说的？她让你亲眼看着我喝下这壶酒，还是只需要把酒送到就行？”
青檀的脸瞬间白了。那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白，嘴唇都在发抖。
“王妃饶命——奴婢该死——奴婢——”
“我没让你死。站起来。”
她不敢动。
“站起来。”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侧妃是不是交代你，一定要看着我喝完？”
青檀的眼眶里眼泪打转，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她说……她说这是规矩，新王妃入门必须饮合卺酒，若王妃不喝……就让奴婢……让奴婢……”
“让你怎么？”
“让奴婢想办法劝着喝下去。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来硬的。”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你袖袋里那包软筋散，就是备着这个的吧。”
青檀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右边袖口。那个动作本身，就已经承认了一切。
“王妃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我替她把话说完了，“你这袖口微微坠着一小包东西，伸手端茶时明显缩了一寸。寻常侍女递茶水手心稳，你抖得像筛糠，却不是因为怕收生嬷嬷——你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