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会含糊一下……我一直以为是工作压力大，或者年纪大了。
原来不是。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
如果陈凯知道自己携带这种基因，那他不要孩子，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有一半的概率患上这种可怕的病。
但是——他可以告诉我啊。
我们可以做三代试管婴儿，筛选不携带致病基因的胚胎。现代医学完全能做到。
他不告诉我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怕我离开他。
如果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将来会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而且他的病有一半概率会传给孩子——她会怎么选？
大多数人会选离婚。
所以陈凯选了一个更**的方式。
他让**给我下避孕药，让我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怀不上。这样我不会怀疑他，不会离开他，反而会因为愧疚而更加依赖他、感激他。
十二年的骗局，不是婆婆一个人的阴谋。
是母子俩合谋的。
不，也许主谋是陈凯，婆婆只是执行者。
我把报告放回信封，放回公文包，放回原处。
然后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雨，坐了很久。
我没有哭。眼泪在那天医院里已经流干了。
我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十二年的婚姻，我以为至少他是真心爱我的。他温和、体贴，在我被婆婆骂的时候会帮我说话，在我崩溃大哭的时候会抱着我安慰。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可他宁愿看着我痛苦、自责、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十二年，也不愿意说出真相。
他宁愿我恨自己，也不愿意我恨他。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我深吸一口气。
现在，所有的拼图都齐了。
婆婆换药——陈凯知情且参与——动机是遗传病怕我离开。
我需要做什么？
离婚？
太便宜他们了。
报警？
避孕药事件发生在六年前，取证困难。
我要用我的方式。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合法的、精神的、持续的代价。
而第一步，就是让他们以为——我怀孕了。

8
第二天，我去了秦医生的诊所。
秦医生是从一开始就帮我做检测、告诉我避孕药真相的人。这三个月来，她已经从「主治医生」变成了我最信任的人。
我把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