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注意这个角落。
我的心跳快到了一个荒唐的程度。
手心全是汗，后背的校服被汗浸透了，黏在皮肤上。
我侧过身。
一点一点，慢慢地靠近她。
白茶的气味越来越清晰。
她的呼吸拂在我的手背上，带着一点温热。
我停在距离她嘴唇很近很近的地方。
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不行""太冲动了""会被发现的"，全部消失了。
只剩一个念头。
我想亲她。
就一下。
偷偷地，轻轻地，一下就好。
没有人会看见。
没有人会知道。
这会是我整个青春里，唯一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我闭上眼。
凑过去。
嘴唇碰到她的嘴唇。
很轻。
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水面上。
轻得像做了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可能只有两秒。
也可能不到两秒。
我猛地弹回原位。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脸上烫得能烧开水。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了。
她没有动。
睫毛没有颤一下。
呼吸还是那么轻、那么稳。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死死盯着桌上的卷子。
一个字都看不见。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很软。
很暖。
还带着一点点她嘴唇上润唇膏的薄荷凉意。
我亲了苏念微。
我趁她睡着，趁教室停电，偷偷亲了她。
我喜欢了两年的同桌。
紧张，恐慌，后悔，甜。
四种情绪搅在一起，翻来覆去地折磨我。
我既怕她突然睁开眼，又隐隐盼着她其实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嗒。"
灯亮了。
白晃晃的日光灯管一下子照亮整个教室，所有的暗和模糊瞬间无处藏身。
苏念微慢慢抬起头。
她揉了一下眼角，侧过头看我。
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
"停电了？"
声音有点哑，轻轻的，从她嘴边飘过来。
我的喉咙发紧，嗓子干得要裂开。
不敢看她的眼睛。
更不敢看她的嘴唇。
"嗯，下雪太大，刚来电。"
她点点头，没再问。
低下头，拿起笔，继续看没做完的那张卷子。
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在她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偷偷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