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驸马爷沈瑜新婚夜宿醉平康坊”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有人说我配不上公主，自暴自弃。
有人说我本性放浪，得了志便猖狂。
而我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妻子，李清河，据说在听到消息后，只是冷笑了一声，摔碎了一个茶杯，便再无他话。
她大概觉得，我这般不堪，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一个废物，总比一个有野心的驸马，更好控制。
就这样，我心安理得地开始了我的“摆烂”生涯。
每日不是在锦云楼喝茶听曲，就是流连于京城的各大赌场商铺，将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公主府的下人见了我，都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后来的鄙夷和无视。
李清河更是从未踏足我住的偏院半步，我们虽在同一屋檐下，却形同陌路，整整三年，我连她寝殿的门朝哪开都快忘了。
这三年，我用“挥霍”的名义，将公主府的赏赐和我的俸禄，通过苏锦的锦云楼，悄无声息地投向了江南的盐运、北方的马场，以及几处看似贫瘠、实则藏有铁矿的荒山。
我的势力，在黑暗中，如藤蔓般疯狂生长。
而朝堂之上，也如我预料般风云变幻。
顾云帆在边关屡立战功，名声大噪，成了大梁最耀眼的将星。
李清河因为他的缘故，在朝中的地位也愈发稳固。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沈瑜，只是他们爱情故事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可笑的绊脚石。
第三年的秋天，顾云帆大败西戎，得胜归来的消息传遍京城。
李清河欣喜若狂，亲自去城门迎接。
那一天，她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华丽宫装，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她看着顾云帆的眼神，充满了爱慕与崇拜，那是她从未给过我的眼神。
京城百姓夹道欢迎，高呼“将军威武”。
顾云帆骑在马上，与李清河并肩而行，郎才女貌，宛如神仙眷侣。
而我，就混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切。
真是一出感天动地的好戏。
我注意到，顾云帆的铠甲上，有一处不甚起眼的箭伤，位置在左肩。
我记得很清楚，前世，这一战他赢得并不光彩，是用了我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