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听楼下王阿姨说了，那个钱丽华早年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男人三年前死了，留了一笔钱，现在回老家养老。
说白了，就是个有钱的寡妇。
"妈！你说话啊！"我转头看我妈。
她放下筷子。
脸上没有泪，没有怒，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我爸，像在看一个闹着要糖的小孩。
"想好了？"
"想好了。"我爸来了精神，"房子归你，存款我带走大部分。丽华过惯了好日子，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吃苦。"
"多少？"
"卡里一共九十二万，我拿八十万。剩下十二万够你生活了，加上退休金，绰绰有余。"
我站起来就要翻脸。
"坐下。"
我**声音不大，但我愣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她转头看我爸。
"行。离。但有个条件，冷静期三个月。这三个月你搬去客房，别在我跟前晃。"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行！若兰，你是个讲理的人！以后……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看着我爸那张笑得稀烂的脸，胃里翻江倒海。
我妈埋头继续吃饭。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夹菜的那只手，稳得吓人。
第二章
冷静期开始后，我爸像换了一个人。
每天早出晚归，皮衣换成了羊绒大衣，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走路都带风。
有一回我在客厅撞见他对着手机视频通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声音："大志哥，你今天好帅呀。"
他捂着嘴笑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傻小子。
我妈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着，什么也没说。
"妈，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嗯。"
"那八十万你也给他？"
"他爱拿就拿。"
"这是你的血汗钱！你退休前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
我妈关了水龙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旭旭，你记住一句话。"
她看着我。
"一个人要走，你拦不住。但你可以让他走得越远，摔得越狠。"
我没听懂。
我以为她只是在逞强。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路过我**房间。
门没关严，透出一条缝。
灯没开，但月光照进来，我看见我妈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个东西。
是一个旧皮箱。
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