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三婶若是不信，我背一段《女诫》给您听？”
陆三夫人脸色微变。沈鸢这话看似谦卑，实则不动声色地刺了回去——她虽丧母，但沈家有请西席，说明沈父对这个女儿并非不上心。
厅中气氛正微妙，陆三老爷陆敬安忽然开口：“听闻沈氏女擅女红，我夫人近日想绣一幅百鸟朝凤，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沈鸢含笑点头：“三叔相邀，不敢推辞。”
她随陆三夫人去了偏厅，陆辞目送她的背影，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个看似温顺的妻子，眼底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日，沈鸢频频出入三房。
她三言两语替陆三夫人解了绣样之困，又指出陆三老爷书房里一幅字画是赝品，说得陆敬安连连点头。她善解人意、体贴周到，既不谄媚也不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陆三老爷很快就对这个侄媳妇赞不绝口，逢人便说：“辞哥儿好福气，娶了个得体大方的媳妇。”
陆辞听到这些话时，正坐在书房里批阅文书。下人来回禀，他笔下微顿，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
“回禀大人，三老爷今日在族中长辈面前夸赞少夫人，说少夫人蕙质兰心、知书达理。”
陆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深。
这个沈鸢，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没有急于动作，而是让心腹暗中去查沈鸢的过往。三日后，一份详细的卷宗送到案头。陆辞一页页翻过去，看到最后，瞳孔骤缩。
卷宗上****写着：沈鸢，沈家长房嫡长女，生母赵氏出身江宁望族，赵氏乃赵阁老嫡长孙女。沈鸢十岁时生母病故，继母王氏苛待，克扣用度，将她与胞弟沈砚驱逐至偏院居住。沈鸢十二岁时弟弟重病，无钱请医，她冒雨去求继母，王氏闭门不见。她在雨中跪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才有一老仆悄悄请来大夫，弟弟的命保住了，沈鸢却高烧三日，落下畏寒之症。
她在偏院住了六年，仅靠一点月例银子和女红绣活维生。她将弟弟沈砚从濒死边缘拉扯大，供他读书，送他赴考。沈砚天资聪颖，十五岁便中了秀才，如今正在书院苦读，准备乡试。
而盛宠之下的庶妹沈婵，母亲正是继母王氏。对外，沈家二房才是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