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习区的空调嗡嗡响。

高三的余景在那年秋天来学校找过她几次。

他们在马场认识的。陈惊时每周六去骑马，余景也去。他比她大三岁，家里做地产，骑术不错，人也算聪明。有一次她的马在障碍前急停，余景在隔壁场地里喊了句“重心后坐”。她没摔，下马后说了声谢谢。后来他约她吃饭，她答应了。

他们在一起没有任何正式的约定。周末有空就见面，没空就下次。陈惊时从不带他去学校附近，也从不跟人提起他。她的小圈子知道这个人，但从来没有人传出去。

十月的某个周末，余景来公寓找她。她躺在床上回消息，他洗完澡出来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你最近跟谁聊这么多？”

“同学。”

他笑了一声，没追问。但走的时候站在门口说了一句：“你这个人，心是冰块做的。”

陈惊时靠在门框上，笑了一下。“那你别捂了。”

后来他又来过两次。第二次在楼下等，陈惊时没让他上去。第三次他让人传话说在门口等她，她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但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

“以后别来了。”她说。

余景看了她几秒。“行。”

他没纠缠。陈惊时转身走进学习中心，在电梯里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然后推开自习区的门。沈来祀在老位置上，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晚上好像不高兴。”

“没有。”陈惊时坐下来，把电脑打开。“就是外面有点冷。”

十一月，陈惊时问沈来祀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沈来祀想了想，说好。

她们看了一部文艺片，讲两个女生在战时的故事。陈惊时从影院出来的时候说了很多话，分析导演的镜头语言，说那段蒙太奇用得不对。沈来祀只是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一句“这里我倒觉得还好”。走到淮海路的时候风很大，沈来祀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陈惊时忽然不说话了。

“冷吗？”陈惊时问。

“还好。”

陈惊时摘下自己的围巾递过去。沈来祀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围上。围巾是深灰色的，衬得她脸很小。

“你这样挺好看的。”陈惊时说。

沈来祀没接话。她低头踩着地砖的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