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交前一天晚上，登录过我的共享文件夹，停留了17分钟。
贺西洲让她过了。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我想不出任何一个说得通的解释。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到公司，交了第五版方案。
桌上的咖啡凉了两杯，下午三点，系统提示弹出来——方案被退回。
评语只有两个字：再磨。
我拿起打印稿进了他办公室。
这次我坐下了。
不是因为服软，是因为我想近距离看看这个人到底什么表情。
他在说谎还是在演戏，坐近了总能看出点什么。
他翻开方案，照旧开始分析。
“开头这段太绕了，用户看到第三行就会划走。”
“嗯。”
“中间这个数据引用，你标注的是去年Q3的报告，我查了一下，今年Q1的数据变化很大，结论得反过来。”
“我改。”
他看了我一眼。
我这配合程度明显让他没想到。
“转化链路这块比上一版好很多，问题出在落地页的文案调性......”
“贺总。”
我打断他。
他停下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把话从嗓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林薇方案的核心创意，是我上一稿里的废案。这事，你知不知道？”
他翻页的手停在半空。
抬头看我。
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我知道。”
他说。
“所以她的方案，我只批了基础执行费，奖金部分全部划掉了。”
我彻底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她抄我的，你还让她过？”
“陈晚禾。”他叫我全名，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有分量，“一个策划的价值，不在于偶尔冒出一个好点子。在于你能持续地、稳定地产出好点子。”
他把方案翻回第一页。
“她偷走你一个想法，你还能写出十个。她呢？下一次她偷谁的？”
他看着我。
“我更关心的是，你的能力还能不能往上走。”
我坐在那把黑色皮沙发上，手里还攥着第五版的打印稿。
纸边被我捏出了折痕。
他不是在打压我。
也不是在偏袒林薇。
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说不清楚。
是考验，还是别的什么，我分辨不出来。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轻了很多。
回到工位坐下，行政部的群发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