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们相信一个村子，为了保住所谓的香火，害死外姓孩子吗？
我以前不信。
直到七岁那年，我成了那个被选中的孩子。
我老家叫王家村。
村里几乎所有人都姓王，只有我们家姓陈。
爷爷奶奶常说，我们是外姓户，住在人家村里，要少说话，少出门，别跟王家人起冲突。
我一直不明白。
直到那个夏天，王家院里一个姓张的女人疯了。
她披头散发地站在池塘边，指着老槐树尖叫。
“你们把我女儿还给我！”
王家院的人都在笑。
只有我奶奶听见这句话后，脸白得像纸。
“陈念，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去王家院子。”
可我还是去了。
因为张婶子的女儿张小满，是我在村里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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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念。
小时候，我不是爸妈带大的。
我爸妈常年在外打工，把我丢给爷爷奶奶。
我们家住在王家村最外边，屋后不远就是一片坟坡。
那片坟地很大。
白天看着只是长满野草的山坡，到了晚上，风从坟包中间穿过去，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趴在地底下哭。
村里人都姓王。
只有我们家姓陈。
爷爷常说：“咱们是后来户，在人家村里过日子，凡事忍一下就过去了。”
我小时候不懂什么叫后来户。
只知道王家院的小孩不太爱跟我玩。
他们骂我“外姓丫头”，说我家住坟坡边，是给死人看门的。
我不敢还嘴。
因为每次我跟他们吵架，奶奶都会把我拽回家，关上门，压低声音骂我。
“你不要命了？跟王家人吵什么？”
王家村的房子大多围在池塘下面，那里有个大院子，十几户人家挤在一起，全部姓王。
有一户姓张。
张家也是外来的。
张家有个孙女，叫张小满，跟我同岁。
她不嫌弃我是外姓，我也不嫌弃她家穷。
每天中午吃完饭，我都会沿着池塘边那条路，跑去找她玩。
张小满家在池塘左下方。
去她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棵很大的老槐树。
那树粗得吓人，三个大人手拉手都抱不过来。
树冠遮住半边池塘，夏天叶子密得不透光。
村里老人说，那是王家的**树。
小孩子不能爬。
外姓人不能碰。
我问为什么。
奶奶只说：“那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