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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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去找了村长。
村长叫李德厚，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村里当了三十年村长，有些威望。招娣知道，奶奶怕村长，因为村长跟镇上的领导熟，村里有什么事儿，都是村长说了算。
“村长爷爷，”招娣站在他家门口，手捏着衣角，声音有点抖，“我想上学。”
李德厚看着她。小女孩瘦得跟个猴儿似的，脸上*了皮，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你爹不让你上？”
招娣摇了摇头：“奶奶不让。”
李德厚叹了口气。**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张桂兰那个人，重男轻女得厉害，十里八村都出名。可他一个外人，也不好管人家的家事。
“丫头，不是爷爷不帮你，”李德厚有些为难。
“村长爷爷，”招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不用家里出钱。我自己挣学费。我放学以后还可以干活，我什么都能干。我就想上学，求求您了，帮我跟我奶奶说说，求求您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可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李德厚看着这孩子，心里某个地方被扎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生在重男轻女的家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可这个丫头不一样。她眼睛里有东西，有火，有不服输的劲儿。
他想起自己死去的闺女。要是还在，也该三十多了。
“行，”李德厚点了点头，“爷爷帮你去说。”
那天下午，李德厚去了**。
张桂兰正坐在院子里剥玉米，看到村长来了，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
“哎呀，村长来了，快进屋坐，喝茶。”
李德厚摆了摆手，没进屋，就站在院子里，把招娣想上学的事说了。
张桂兰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村长，不是我不让孩子上学，实在是家里困难。您也知道，建国两口子挣不来什么钱，我家孙子还要吃奶粉、上学，哪儿有多余的钱供个丫头？”
“学费没多少钱，一学期也就几十块。”李德厚说。
“几十块不是钱啊？”张桂兰声音高了，“再说了，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将来嫁出去了，还不是别人家的人？我供她读书，是给别人家供的，我傻啊我？”
李德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