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大厦惊变亿帝国公投
深秋的滨城，空气里弥漫着太平洋特有的咸腥与湿冷。
顾苏传媒集团总部大厦，这栋被誉为“东方传媒圣殿”的三百米高建筑，此刻正被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往常这个时间，编辑室的键盘声、导播间的指令声、直播间倒计时的滴答声应该交织成一首激昂的交响曲。但今天，整栋大楼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管的嗡嗡声。
顶层的环形会议室里，空气几乎凝固。
椭圆形的黑檀木长桌上，摆放着一份只有三页纸的议案。纸张洁白，没有复杂的图表，没有晦涩的法务术语，只有短短几百个字。然而，正是这几百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中**，即将摧毁这座市值千亿的传媒帝国。
《关于顾苏传媒集团整体转型为“非营利性公众信托基金”的议案》。
提案人：顾清风（现任董事会**）。
坐在主位上的顾清风，今年六十八岁。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那是常年奔波在调查一线留下的风霜印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棉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手腕上一块早已过时的电子表。这身打扮，与其说是传媒巨鳄，不如说更像一位刚从田野调查回来的老教授。
他的对面，坐着顾苏集团的核心家族成员与高管。气氛剑拔弩张。
“哥，你疯了吗？”
打破死寂的是顾清韵，顾清风的堂妹，持有集团12%股份的股东。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把顾苏归给公众？说得轻巧！这是爷爷和你父亲两代人，还有我们这些人，用命拼出来的家业！现在你要把它拱手让人？还要搞什么‘全民公投’？顾清风，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顾清风没有立刻反驳。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落地玻璃幕墙，看向楼下广场上聚集的人群。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数千人。他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标语，有的写着“媒体属于人民”，有的写着“拒绝资本操控真相”，还有的写着“支持顾先生，重塑新闻自由”。人群的中心，一台无人机悬停在半空，机身上的摄像机正对着顶层的这扇窗户。
这是一场被全球直播的董事会。
“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