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驶入济民诊所后院。伙计们把沉重木箱搬进仓库。
陆裴之站在二楼窗后，看着这一幕。端起水杯，水面剧烈晃荡，泼在手背上。战栗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他放下水杯，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一个没记录的号码。
“鱼咬钩了。收网。”
第二天清晨。刺耳警笛划破法租界。
全副武装的军阀部队包围济民诊所。军官一脚踹开大门，冲进后院仓库。
“给我搜！”
士兵用刺刀撬开木箱。最上一层是纱布和生理盐水。军官一把掀开——下面全是崭新的德国毛瑟**和成箱**。
“陆裴之涉嫌****，资助乱党！逮捕！”
陆裴之被两名士兵反剪双臂押出来。没挣扎。路过沈听白身边，停下脚步。
“沈小姐的连环计，很精彩。”
沈听白看着他被押上**。转身对管家下令：“立刻登报——沈家与陆裴之**婚姻关系。他所有个人行为，与沈家无关。”
前世的仇，报了一半。她闭眼，吐出一口浊气。
但心跳越来越快。一种脱离掌控的失重感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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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水牢惊变少帅现形
龙华警备司令部。地下水牢。
尿骚味混着腐血腥臭。老鼠在阴暗角落窜动。
陆裴之被铁链吊在墙上。白大褂变成暗红色。皮鞭抽的伤口外翻，血水顺着裤腿滴在泥地上。
铁门沉闷摩擦。沈听白穿着一双白色高跟鞋，跨过水坑，走到他面前。
身后跟着两个提公文包的律师。
“陆医官，环境还适应吗？”沈听白示意律师递上文件。
文件抬头：离婚协议。
“签了。沈家花钱打点，保你一条命。但你净身出户，写认罪书——****是你个人行为。”把钢笔递到他嘴边。
陆裴之缓缓抬头。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血糊住左眼。右眼透过破碎镜片，死死盯着她。
笑了。扯动面部肌肉。
“沈小姐算盘很精。不过，合同漏洞——甲方没有履行保护乙方的义务。”
没接笔。张嘴咬住协议书边缘，用力一撕。纸片碎裂，混着血水掉地上。
沈听白后退一步，避开溅起的血滴。
“你找死。”
陆裴之不理会。咬破自己食指。指甲褪去血色，骨节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整条小臂都在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