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先生，您在电话里说，想用名下一块地皮做抵押贷款？城北那块？八千万。”
他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顾先生，那块地目前的评估价……我知道评估价是多少。”我把那份地质报告推过去，那是系统在返利时一并生成的——废地表层三米下有稀有金属矿脉，品位不算高，但储量足以把地皮价值翻十倍，“这是最新的勘探数据。”
刘副行长翻完最后一页，看我的眼神变了。“这份数据……您没有公开？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批了那笔贷款。风控那边打了将近四十分钟电话。签约的时候他把笔递给我，欲言又止了好几回。“顾先生，您确定要用这八千万继续……投资？”电梯门关上了。
走出银行，阳光刺眼。我打开直播间，对准那**到账的卡。“家人们，八千万到手了。今天的目标：把这八千万亏得一分不剩。”
手机震了一下。林清雪的短信：“停下。趁现在还来得及。”我把短信删掉。来不及的不是我。是这个正在阳光下照常运转的城市。
我用整个下午找到城南那个烂尾楼群。本地人叫它“鬼城”。三年前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跑路，六栋三十层的住宅楼只盖到一半。钢筋从断裂的水泥板里戳出来，外墙保温层还没贴，远远看去像六具被剥了皮的巨大骨架立在地平线上。**价一亿两千万。
我用了八千万，拿下其中四栋。
签约现场设在还没拆完的临时板房里。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的，板房外站满了人——记者、自媒体、吃瓜群众。顾思雨挤到最前排，手机举得高过头顶，脸上挂着那种等着看笑话的兴奋。“哥，恭喜你成为‘鬼城’的新主人！”哄笑。
开发商代表是个头发油腻的中年男人，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大概从没想过这块烂在手里三年的挂盘还有人接。我把签好的合同推过去，站起来。顾思雨把话筒怼到我面前。
“这叫投资。将来你们会知道，今天这笔交易有多值。”
台下的哄笑更大了。我没再说什么。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发出沉闷的一声。但在更深处——脚下几十米的地方——有一阵更沉闷更沉重的声音正在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