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么搞的？”
“楼梯塌了，摔了一下。”
“摔成这样？”他看着我的手，“严不严重？”
“医生说可能要植皮。”
“植皮？”他想坐起来，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疼得龇了一下牙，“你怎么不跑快一点？你在我前面出来的，怎么伤得比我还重？”
我没说话。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是不是去救那个小孩了？”
“嗯。”
“就是你跟我说的302那个？”
“嗯。”
他靠回床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林晚，你差一点就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死在里面怎么办？你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孩，你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一个人蹲在那里哭。”我说，“我不能当没看见。”
“我没说你应该当没看见。”他的语气有点急了，“但你也要想想你自己。你要是死了，你让……”
他没说下去。
我替他说了：“让你怎么办？”
他没接话。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手还疼不疼？”他问。
“还好。”
“骗人。”
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先跑。”
我没接话。
但我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去找猫，我还是会去救那个小孩。

我们都没得选。

我掏出手机，又点开了那个帖子。三十三万个赞已经变成了四十多万。

评论区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话：“当然救猫别人的孩子关我什么事你连朝夕相处的宠物都不爱，去爱陌生人的小孩？”

我以前觉得那些人冷血。

现在我躺在医院里，手被烧烂了。他躺在隔壁床，手臂也被烧烂了。

我突然觉得那个问题很可笑。

真正遇到火灾的时候，你根本没有能力去选。

你能跑出来就不错了。

那些在评论区敲键盘的人，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做选择。

但他们不是。

他们只是在想象自己站在火场外面，有能力冲进去救人。

真正的火灾里，大部分人都是被困在里面的那一个。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你谁都没法选。

你只能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