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都没嗑，直接把一个信封推过来。
我打开一看，里面两张五十的纸币。
“一百？说好的三百五呢？”
“扣了住宿费一百，伙食费一百，还有管理费五十。”
“什么管理费？”
“厂里的规定。”
“入职的时候没说有管理费。”
“规定是随时可以更新的。”
我把那个信封攥在手里。
“不满意可以走，外面排队的人——”
“多的是。”我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老周愣了一下。
我转身走了。
回到宿舍，我把编织袋从床底下拖出来。
那张纸条还在贴身口袋里，折了好几道，字迹有点模糊了。
***，0755-2263XXX。
我摸着这张纸条，想了很久。
叶小棠推门进来。
“你在看什么？”
我把纸条塞回去。
“没什么。”
“你决定走了？”
“不走。”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百块钱一个月，还不够买两包烟的。”
我站起来。
“我去打个电话。”
厂子对面有个公用电话亭，打市内一毛钱一分钟。
我站在电话亭前，犹豫了十分钟。
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的老公，我去找他，人家凭什么帮我？
那张卧铺票值多少钱？一百多块？
人家帮我换了卧铺票，已经还了这个人情了。
我又把话筒放下了。
转身要走，口袋里的一百块钱硌了我一下。
一百块钱。
我在这个厂子拼命干了快两个月，就值一百块。
我又拿起了话筒。
嘟——嘟——
“喂？”
电话通了，是个男人的声音，普通话带着轻微的北方口音。
“你好，请问是***陈先生吗？”
“我是，你是哪位？”
“陈先生，您不认识我，我叫林远山。两个月前在火车上，我把卧铺让给了您夫人苏雅，她给了我您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你就是那个小伙子？”
他的语气突然热络起来。
“我老婆跟我提过你！你把卧铺让给她还不够，还帮她拿行李，是不是？”
我记得好像是帮忙提了一下。
“她回来说了好几次，说遇到了个好心人。你现在在**？”
“嗯，在布吉这边。”
“干什么工作？”
我犹豫了一下。
“在一个电子厂打工……但是遇到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