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是她的脚背多了一层极淡的纹路，像被椅子压过。她蹲下去看，又没了。
她直起身。椅子底下有个极小的缝隙。她把手指伸进去，摸到了一个东西。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键帽。
第三章 · 第一次加班
连情绪，到这里都能拿去算钱。
产品评审会上，她的方案被一条条打了回来。
"这个方向不对。"坐在角落里的Luna说，"我们要的是增量，不是存量。"她今天只是来旁听，HR有权观察任何会议。
"这个数据来源有问题。"老陈说，"我们需要更真实的用户行为数据。"
"这个交互太复杂了。"孙程说，"用户会困惑。"
林栩坐在会议室里，听他们把她的方案一点点拆开。她低着头，直到散会都没能替自己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人**后，她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投影上的PPT。那是她熬了三个晚上做出来的东西，此刻已经被轻飘飘地判了死。
晚上九点。她留下来改稿。
周野发来消息："我到楼下了。"
她说"再十分钟"。
十分钟变成一小时。一小时变成三小时。
她发现自己的影子在椅子下面比她的身体慢了半秒。
她盯着影子看。那影子摊在地板上，像是比她还不愿意动。
凌晨一点。她终于改完。最后一版发出去的时候，她的指甲缝里多了一颗白色的东西。
她先是没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再低头看，没错，就是一颗米粒大小的键帽，嵌在指甲缝里。
她拿指甲刀去抠，抠不动；又拿美工刀去削，只削掉一点点。削开的地方，渗出来的不是血，是墨一样的黑液。
她手一滑，刀"当"地掉进洗手池。
再抬头时，那颗东西还嵌在那里，不增不减。
第二天早上，她发现那颗东西又长回来了。不止长回来，还多了一颗。
第三天，又多了一颗。
她数了数。三颗。从食指开始：O、L、D。
OLD。老。
她盯着这三个字母，忽然想起老陈，想起他藏在桌底下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发现只要离开工位，那层纹就会淡。只要回到工位，那层纹就会深。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孙程。
孙程盯着她的手指，看了三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