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在一个小时前，坐在这张床边，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个小时。
我像触电一样猛地坐起身。
身下的弹簧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午夜，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我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跳下床，几步冲到大门前。
手心全是汗。我一把拽住门把手，用力往下压。
按不动。
门框上的防盗链完好无损地挂在卡槽里。反锁的旋钮也是横着的——死锁状态。
没有人从大门进来过。或者说，没有人能从外面打开这三道锁，再在离开时从内部把防盗链重新挂上。
窗户？
我冲向卧室的窗户。十五楼，外面是全封闭的防盗网，螺丝没有半点被拧动的痕迹。连窗台上的灰尘都是均匀的。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有撬锁，没有破窗。
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是最近连续加班导致的精神衰弱，让我在这个不知名的**APP上看到了幻视？或者是谁黑进了我的手机前置摄像头合成的恶作剧图片？
不。视角不对。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床尾斜向上的。而我的手机，昨晚一直放在床头柜充电。
我慢慢挪动脚步，重新走回床边。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我站在床尾——也就是照片里那个“机位”所在的地方，看向床头。
视线一点点扫过枕头、被角、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我伸出手，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啪。”
暖**的灯光瞬间照亮了那一小块区域。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了那个蓝色的陶瓷马克杯上。
我有极重的强迫症。任何物品的位置都必须精确到厘米。比如这个喝水的杯子，我每次放回杯垫时，杯柄必须指向三点钟方向——也就是正对着墙壁。这样我半夜摸黑喝水时，才不会不小心碰翻它。
杯子还在原来的位置。
那张揉成团的便利店小票也还在旁边。
但是，杯柄的方向变了。
它现在指向六点钟方向。
正对着枕头的位置。
有人拿过它。或者说，有人在盯着我看的时候，无聊地转动了它。
我感觉膝盖发软，慢慢瘫坐在地板上。视线与床面平齐。
空调风叶正好扫过床头，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一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