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挥了挥手，生死簿的光芒亮起，那些兵瞬间就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他虽然不想当土伯，可他也不能拖秦牧的后腿。
秦牧走到土伯的脚边，抬头往上看，土伯的脸在几十万丈的高空，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秦牧张开眉心的竖眼，太阳玉眼的光芒亮起，照进土伯的眉心，那只第三只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里面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是土伯的识海。
秦牧深吸一口气，一步跨了进去。
凌天尊跟在他身后，也跟着跨了进去。
识海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道纹，土伯的元神坐在识海的中央，浑身是伤，看到秦牧进来，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咧嘴笑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小子，你来了？”
秦牧走到他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个头：“大个子，我来了。”
土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跟小时候一样，手掌大得能把他整个脑袋都盖住：“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秦牧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咬着牙，道：“我来救你。但是我得先杀了你。”
土伯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小子，跟我想的一样！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早就知道了，昊天尊的局，他破不了，只有秦牧，能反其道而行之，先杀了他，让秦凤青继承他的位置，然后才能把他的元神从昊天尊的道纹里救出来，才能复活他。
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生路。
“我知道了。” 土伯收回手，靠在身后的石壁上，闭上眼睛，“动手吧。我撑不了多久了，昊天尊的人，很快就该来了。”
秦牧看着他，手按在劫剑的剑柄上，劫剑的剑鞘微微震动，像是在不安。他的手在抖，他杀过神魔，杀过古神，杀过天尊，可他从来没有这么抖过。
这是土伯，是那个看着他长大，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的大个子。
“大个子，” 秦牧的声音抖着，“对不起。”
土伯睁开眼睛，笑了笑：“傻小子，跟我道什么歉？赶紧的，别磨叽，不然等昊天尊来了，咱们俩都得**。”
秦牧咬着牙，猛地拔出劫剑。
三十六重领域的光芒瞬间亮起，整个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