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纸上圈了几个点。
「第一波河道，你慢了半拍。」
「第三波先锋，你站位靠前。」
「最后一波，你没等我。」
我盯着他。
「裴烬。」
「你也觉得是我的锅？」
他停笔。
「职业赛场只看结果。」
洛时在旁边笑出了声。
「听见没？」
「队长都这么说。」
我站起来。
训练椅被带得往后滑。
「三年。」
「你骂我三年。」
「我以为你只是嘴毒。」
「原来你也眼瞎。」
裴烬把笔放下。
「坐下。」
「复盘完再走。」
我把队服外套脱下来扔到桌上。
「不坐。」
「合同明天到期。」
「我退。」
秦峥立刻变脸。
「你敢？」
「违约金八百万。」
我拿起手机。
「合同到期，没有违约。」
秦峥盯着我。
「你别忘了，你弟弟的手术费谁垫的。」
我手指停住。
洛时凑过来。
「燃哥，别冲动。」
「你家里还等着钱呢。」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压我？」
秦峥把一份补充协议推到我面前。
「续约三年。」
「底薪不变。」
「首发待定。」
我扫了一眼。
「待定？」
洛时笑着接话。
「就是看状态。」
「谁强谁上。」
我问。
「谁评？」
秦峥说。
「教练组。」
我点头。
「教练组？」
「你、洛时他舅，还有收了他家赞助的运营？」
秦峥一巴掌拍上桌。
「鹿燃！」
裴烬起身。
「够了。」
我看他。
「你也要我签？」
他没接。
只说。
「先别闹。」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一刻，我真觉得好累。
三年训练到凌晨。
三年胃病、手伤、封闭针。
三年被他骂到抬不起头。
结果到头来，连一句公道话都没有。
我拿起笔。
秦峥脸色缓了缓。
「这就对了。」
洛时把协议往我面前推。
「燃哥，识时务。」
笔尖落到纸上。
我写下两个字。
不签。
秦峥的脸彻底沉了。
裴烬一步过来，按住那份协议。
「鹿燃，你想清楚。」
我抬头。
「想清楚了。」
「从今天起。」
「我不陪你们玩了。」
秦峥拿起手机。
「公关部。」
「发第二版通稿。」
「就说鹿燃赛后失控，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