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爸一直没开口，坐了十几分钟，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秋丫，你做的对。”
这是我爸这辈子第一回跟我说这三个字。
上辈子他到死都没说过。
我妈被我爸扶着往外走的时候，赵大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后厨门口，胳膊上搭着围裙一句话没讲，转身回去接着干活了。
傍晚正收拾柜台，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不是沈德厚，不是建国，不是张丽。
是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头发理得短，手里提着一个人造革的公文包，站在门口看了看招牌低头进来了。
“你好，请问是沈秋沈老板吗？”
“我是。”
“我姓方，市工商联的，想跟你谈个事。”
第五章 扶持名单的猫腻
方科长在店里坐了四十分钟，喝了两杯茶吃了半盘卤牛肉。
他说的事不复杂。
市工商联在搞一个乡镇企业扶持计划，从全市选了十二个有潜力的个体户作为重点培育对象，秋记卤味是其中一家。
“沈老板你这个店的营业额在全县同类里排第一，我们看了**那边的数据，去年全年流水十四万出头，净利润大概在五万到六万之间，对不对？”
“差不多。”
“扶持计划的内容是这样，工商联给你提供三年低息贷款额度，最高八万年利率百分之三，你可以用这笔钱扩大规模或者开分店。条件是配合我们做一个样板案例，年底省里有个表彰会需要你上台讲两句。”
我想了想。
“方科长，那十二个培育对象的名单能给我看看吗？”
方科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递给我。
我从头看到尾，第七个名字让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推荐人一栏写着沈建国，推荐的不是我这间卤味店，是市里一家叫鑫达的建材公司，老板孙兆明。
我指着那一行问方科长。
“这个鑫达建材是做什么的？”
“做门窗铝材加工的，在市里有两个厂子。你认识？”
“不认识，随口问问。”
方科长走了之后我把名单上的信息抄在了一个小本子上。
沈建国推荐鑫达建材进了工商联的扶持名单。
一个住建局的科员推荐一家建材公司，这中间的弯弯绕不用想都知道。
我又跑了一趟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