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叫我爷爷。」
瓷杯重重放下。
「你配不上谢家。」
满桌人都在看热闹。
白栖迟低声劝。
「谢爷爷，别这么说。」
「沈先生也不容易。」
「听说沈家为了给妹妹治病，才让他嫁进来的。」
「**救妹，也是孝顺。」
有人笑出声。
「原来是卖来的。」
「难怪。」
「听澜，三年后记得换干净点的。」
我端着杯子。
指节发白。
谢听澜坐在我旁边，没有开口。
脑子里却一遍遍压火。
「谁笑的？」
「二叔，三姑，谢明远。」
「很好。」
「全部记下。」
谢老爷子看向他。
「听澜，白家和谢家多年的交情，栖迟从小照顾你。」
「有些人只是挡箭牌，别当真。」
谢听澜淡道：「我有分寸。」
我的心往下沉。
白栖迟夹了一块鱼放进谢听澜碗里。
「听澜，吃点。」
谢听澜没动筷。
谢老爷子看向我。
「你怎么不伺候丈夫？」
「沈家没教？」
我刚要拿公筷。
白栖迟的杯子倒了。
红酒洒在我裤腿上。
他慌忙起身。
「对不起，沈先生。」
「我不是故意的。」
谢老爷子冷了脸。
「笨手笨脚，去换。」
管家带我去了偏厅。
门关上后，两个佣人走进来。
其中一个拿出剪刀。
「沈先生，老爷子说了，这件脏了，就别穿了。」
我后退。
「出去。」
佣人笑。
「您怕什么？」
「都是男人。」
另一人说：「听说也不完全是男人吧？」
剪刀贴上我衣领。
我抓住她手腕。
门外传来白栖迟的声音。
「沈先生，你好了吗？」
我还没开口，扣子被扯断。
白栖迟推门进来。
他身后站着谢家一群亲戚。
我的衬衫裂开半边。
腰侧旧疤露了出来。
有人低呼。
「什么东西？」
「真是怪胎啊？」
白栖迟捂住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谢老爷子拐杖敲地。
「丢人现眼！」
我站在原地。
血往脸上冲，又被压回去。
谢听澜从人群后走来。
他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
谢老爷子怒道：「听澜！」
谢听澜说：「够了。」
脑子里的话更狠。
「谁碰的他？」
「剪刀在哪？」
「我要她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