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
我**原话："你是哥哥，让着妹妹。"
让了十八年。
那年暑假旅游本来就是沈瑶闹着要去的。我妈攒了半年的钱，订了海边最便宜的旅馆。四个人挤两间房，我跟沈瑶各一间。
谁也不知道沈瑶在网上交了个"男朋友"。
她在**空间里叫他"坤哥"，发的动态都是"坤哥说带我去看海""坤哥给我买了手链"。
我看到过。但我那时候十八岁，觉得妹妹谈恋爱是私事。
直到那天凌晨，我被热醒，发现她不在。
上辈子的我从窗户跳下去是因为来不及走楼梯，怕面包车开走。
落地时右脚踝扭了，骨头错位，疼得眼前发黑。但我还是跑到面包车边上，一把拉开车门把沈瑶拽了出来。
车里还有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眼窝深，嘴角有颗痣。他看我的眼神冰冷，但没动手，关上车门就开走了。
那辆面包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沈瑶知道。
她在地上哭得快背过气去。锤我，踢我，指甲往我脸上招呼。
"沈舟你个疯子！你把他吓跑了！他是来接我的！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走！"
我按住她，喊来了爸妈。
我妈从旅馆冲出来，看见沈瑶哭成泪人，看见我脸上三道血印，听了沈瑶颠三倒四的哭诉，得出一个结论——
我小题大做。
"人家可能就是她同学的哥哥，来接她出去玩的。你至于吗？从二楼跳下来？你疯了？"
我说："什么同学的哥哥？那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开着面包车，凌晨五点来接一个十六岁的女孩。"
我妈瞪我："**妹说了，是她网上认识的朋友！年轻人交朋友很正常！"
"网上认识的？那更不安全——"
"够了！"我爸开口了，**太阳穴，"大清早闹什么？把**带回房间，别让人看笑话。"
沈瑶被我妈搀回房间。
我一个人站在停车场。
右脚踝肿得穿不进鞋。
没人问我脚怎么了。
我从旅馆前台借了冰块，自己敷了一夜。
第二天，沈瑶给"坤哥"打电话。关机了。打了一天都是关机。
她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然后跪在地上哭，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嘶哑："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都是你害的……沈舟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我妈搂着她，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我记了两辈子。
她说："你看看**妹，以后少管人家的事。"
少管人家的事。
我救了沈瑶一命，换来这么一句话。
旅游提前结束了。回家的大巴上，沈瑶坐在最后一排不说话。我坐在前面，右脚踝套着从药店买的绷带。
那个暑假之后，沈瑶再也没有喊过我一声哥。
三、十七年
这份恨，沈瑶攒了十七年。
不是一天一天攒的，是一件事一件事地加码。
高二分班，沈瑶的成绩从年级中游掉到倒数。
我妈找我："**最近状态不好，你多辅导辅导她。"
我辅导了。每天晚上给她讲数学，讲英语，讲到十一点。
沈瑶趴在桌子上，笔在纸上戳洞，一个字不写。
"烦不烦？我不想学。"
"不学明年高考怎么办？"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恨。
"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跟坤哥在一起了。他说过会养我，我根本不用上什么破学。"
我把笔放下来。
"他骗你的。"
"你才骗人。"沈瑶把笔砸在地上，"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嫉妒我有人喜欢。"
我妈在门外听见了，推门进来。
"沈舟，别跟**吵了。她不想学就别逼她。"
又是我的错。
高考那年，沈瑶没考上本科，去了一个专科。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全额奖学金。
临走那天，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妹没你争气，你以后挣了钱要帮衬她。她那个性子，嫁不了好人家怎么办？"
我说好。
大学四年我勤工俭学，每个月给家里打一千块。六百给我妈，四百给沈瑶。
沈瑶****后换了五份工作，最长的干了三个月。
每次辞职的理由都不一样：同事排挤她、领导针对她、工作太累。
每次辞职后的第一个电话都是打给我妈："妈，让沈舟多打点钱，我房租到期了。"
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