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我面前发毒誓

分意外，三分担忧。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分手后还保持体面的前任应有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你喝了多少？"
"不多。"我抬头看她，让自己的眼睛对焦慢半拍，"一瓶。两瓶？记不清了。"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
"你不该这样。"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音乐换了一首歌，慢节奏的布鲁斯。萨克斯的声音黏糊糊地贴在墙壁上。
"苏婉。"
"嗯？"
"你说，我爸是不是活该？"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你喝多了。"
"我认真的。"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背，"他搞了一辈子研究，什么都没留下。就留了一堆数据和一本笔记本给我。我连那些数据都看不懂。"
我说到"数据"这个词的时候，苏婉的瞳孔缩了一下。
极细微的反应。换一个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我在等这个反应，所以我看见了。
"什么数据？"她的语气刻意保持着漫不经心。
"就是他实验室里的那些。你知道的，他一辈子就在搞那个抗癌药的配方。说是马上要出成果了，结果人先没了。"
我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手故意抖了一下，酒液洒在了桌面上。
"那些数据……你还留着？"
"留着有什么用。"我苦笑了一声，"看不懂，也卖不掉。本来想销毁的，但又舍不得。毕竟是他最后留下的东西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是真的热了一下。那不是演的。
有些情绪不需要伪装，只需要找到一个出口，它自己就会淌出来。
苏婉没有再追问。
但她的手机震了两次。她瞟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太刻意了。
如果不在乎那条消息，大可以正常拿起来看。正因为她太在乎，所以才要假装不在乎。
我让自己看起来更醉了一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我爸那个配方……其实没丢……还在……还在我那个……"
然后我把脑袋砸在了胳膊上，发出一声含混的**。
苏婉叫了我两声。
我没回应。
她的椅子挪动了一下。大约过了十五秒，我听到她拿起手机的声音，指甲敲击屏幕的细碎声响在耳边放大了数倍。
她在打字。
打完之后，她叫了代驾，把我送回了出租屋。
从头到尾，她唯一真实的那个动作，就是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丝真东西。
但我没时间去分辨那是内疚还是别的什么。
关上门之后，我从床上坐起来。酒精只是漱了个口，吐在了牛栏山的空瓶里。
我拿出手机，给赵明远发了一条消息。
赵明远，城南***刑侦队。三年前负责处理我爸实验室***的**。当时结案报告写的是"操作失误导致化学品泄漏引发爆炸"。
但赵明远在私下告诉过我一句话。
"我个人觉得这件事有疑点，但证据链断了，上面要求结案。"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烟抽到了滤嘴，烫了手指都没松开。
我发的消息只有一句："赵哥，我可能找到新线索了。方便见面吗？"
很快，那边回了一个字："来。"
我关掉手机屏幕，黑暗裹上来。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投了一道橙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歪歪斜斜的，像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三年前，爸最后一条微信："言儿，爸有件事要告诉你……"
省略号的后面是什么？
他想告诉我的，到底是什么？
我闭上眼。
周毅恒，你派她来试探我，说明你还在找那个配方。
你找了三年都没找到，说明配方不在你手里。
但你拿下了整个公司，所有的实验室、所有的数据库、所有的档案都被你翻了个底朝天。
你没找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配方在爸给我的那些东西里。在他留给我的笔记本里，在某个我还没破解的地方。
而你，很快就会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