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清高？签啊！”
赵雪儿见我不动手，恼了，一把夺过李二腰间的**，抵在我脖子上。
刀刃冰凉。
她那张原本娇艳的脸扭成一团，好看的五官全挤在一处。
“不签？那我先割你的舌头，让你连狗叫都学不会！”
我睁开眼，嘴角咧了一下：“赵雪儿，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跟你定了亲！”
她一巴掌扇过来，又快又狠。
我脸被打到一侧，耳朵嗡嗡响。
“李郎，按住他，强行画押！”
李二兴奋地扑上来，膝盖压住我的胸口，手扣着我的手腕往印泥上按。
就在这时，
地面开始震。
很轻，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墙角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赵元皱起眉，看向院门方向：“什么动静？”
“估计哪家的商队进城了吧。爹，您管那些干什么，先把这废物的契办了。”
赵雪儿不耐烦地抓起我的手往印泥里戳。
轰！
赵家那扇三寸厚的朱漆大门被撞得粉碎。
门板带着铁钉飞出去，砸进院子里的假山上，碎石四溅。
火光从门洞里灌进来，照得满院通红。
整齐得不像话的马蹄声排山倒海地涌入。
赵雪儿尖叫一声，**脱手落地。
李二从我身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躲到赵元身后，裤*洇出一片湿。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踹开那扇已经散了架的柴房门板，一步步走出去。
院子里，
三千玄甲铁骑列成两排，甲叶上的寒光将夕阳压得黯淡无色。
人不动，马不响，只有旗帜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铁靴砸在青石板上，单膝跪地，战甲哗啦撞响。
“镇北军副将韩猛，参见王爷！末将来迟，请王爷降罪！”
三千铁骑齐刷刷跪下。
吼声掀翻了赵家的瓦片。
“参见王爷！愿为王爷效死！”
赵元的腿彻底不听使唤了，一**瘫在地上。
他嘴皮子剧烈哆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碎成了渣。
“王……王爷？沈长风，你不是……落魄世子吗？”
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元，你刚才说，这赵家你说了算？”
**契与断头台
赵元哆嗦得像寒冬里的筛子，喉咙里“咯咯”响了半天，什么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赵雪儿更是被这阵仗砸懵了，两只手死死攥着那块玉佩，指节发白。
“不可能……绝不可能！沈长风，你一定是找人演戏骗我！”
她的声音又尖又碎。
她扭头去看李二：“李郎！你快说话啊！你不是说他家早没人了吗？”
李二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一下一下砸在青石板上，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都是小姐指使的，是她让小的羞辱您……”
我没搭理这几个人，转头看韩猛。
“玉佩呢。”
韩猛猛地起身，腰间横刀出鞘，一步跨到赵雪儿面前。
杀过几千人的煞气兜头罩下来，赵雪儿眼眶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拿来！”
韩猛大手直接从她指缝间掰走玉佩，动作粗暴，捎带着把她撂倒在地。
赵雪儿的掌心被碎石划开，血珠冒出来。
她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嘟囔：“那是我的……那是给李郎治**钱……”
韩猛将玉佩双手呈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启禀王爷，虎符完好，请王爷收回。”
我接过来，拇指摩过上面的纹路。
这东西被人拿去当药钱的那三天，我在柴房里反复想过一件事
不是怎么拿回它，而是拿回来之后，先杀谁。
我转身，看向缩成一团的赵家人。
“赵元，你刚才说要给我一个名分？”
赵元猛地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想抱我的腿。
韩猛一脚踹在他肩膀上，踹得他仰面朝天。
“长风……不、不...王爷！老臣糊涂！老臣那是跟您开玩笑！”
他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淌，老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
“雪儿年纪小不懂事，她心里还是有您的！那玉佩…那玉佩她是怕您弄丢了，替您保管…”
“保管到当铺去？”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份揉皱的**契，展开，对着火光读了一遍。
“****...沈长风自愿入赵家为奴，**予夺，皆由主家。”
我把纸翻过来给他看。
“既然**予夺皆由主家，现在这赵家，是不是该由我说了算？”
赵元拼命点头：“是是是！您说了算！整个赵家都是您的！”
“好。”
我看着他，声音不大，很平。
“韩猛，传令。”
赵雪儿突然抓住了什么念头，挣扎着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