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谈恋爱。"
我翻开合同。
上面写着，清禾工坊持股人，许清禾。
这件事谢知珩不知道。
当年我母亲离开前，把小作坊留给我。
我用了七年，把它做成南城最贵的传统修复品牌。
我没有对外露面。
不是怕。
只是谢知珩不喜欢我站在台前。
他说夫妻两个总要有一个守家。
我当时信了。
贺知夏问。
"谢知珩那边呢？"
我把合同合上。
"让罗晴寄协议。"
"终于舍得？"
"不是舍得。"
我看着玻璃门里的自己。
"是他不配了。"
回到家时，琴房门开着。
里面堆满婴儿床、奶瓶、柔软小被。
我的琵琶斜靠在墙角。
弦断了一根。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月白。
她为了做这把琵琶，跑了十几个老料铺。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带着琴回来。
半路出了事。
从那天起，谁都不能碰它。
我抱起月白。
温雨薇从婴儿床后面走出来。
"清禾姐，对不起，我不知道它这么贵。"
"谁给你的钥匙？"
她咬着唇。
"知珩哥说琴房空着也是空着。孩子的东西没处放。"
我看向谢知珩。
他刚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汤盒。
"清禾，只是一根弦。"
我一字一句问。
"谁让她进来的？"
谢知珩放下汤盒。
"是我。"
温雨薇立刻哭。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小床摆好。"
我走到她面前。
"你碰了我的琴。"
谢知珩挡住她。
"她怀着孩子，你别吓她。"
"让开。"
"许清禾，给雨薇道歉。"
我抬手。
一巴掌落在温雨薇脸上。
谢知珩还没反应，我又给了他一巴掌。
屋里瞬间安静。
我看着他们。
"对不起。"
温雨薇捂着脸，眼泪往下掉。
我接着说。
"我也不是故意的。"
谢知珩抓住我的胳膊。
"你疯了？"
我抱紧月白。
"她毁了我母亲留下的琴。"
"我赔你一把。"
"你赔不起。"
温雨薇哭得喘不上话。
"知珩哥，我肚子疼。"
谢知珩立刻松手。
他扶着她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压着怒气。
"清禾，你今天太过分了。"
我没有答。
门关上后，我给罗晴发消息。
"协议寄出去。"
罗晴回得很快。
"确认不等了？"
"确认。"
我又给贺知夏发。
"南州新馆，我接。"
她连发三条语音。
我没点开。
我只把月白送到老匠人那里。
老人看完断弦，叹了口气。
"能修，但旧音色要养回来。"
"多久？"
"一年。"
正好。
我也需要一年，把自己从这段婚姻里修出来。
夜里，谢知珩没有回来。
温雨薇在朋友圈发照片。
病床，热汤，男人握着她的手。
配字是，差点失去他们，幸好你一直在。
共同好友有人问。
"谢**看见不会生气吗？"
温雨薇回。
"清禾姐很大度，她说孩子比她重要。"
我点了个赞。
然后把离婚协议的快递单号发给谢知珩。
他没有回。
第二天早上，谢知珩打来电话。
"清禾，雨薇想喝你常买的那家山药粥。"
我正在机场路上。
"你打错人了。"
"她胎像不稳，我走不开。你买来，当给她道歉。"
"谢知珩。"
他停了停。
"怎么？"
"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他笑了一声。
"就因为那把琴？"
"也因为你。"
他的语气变冷。
"许清禾，你别拿离婚威胁我。"
"协议今天送到。"
"你敢。"
我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路牌。
"你签字就行。"
他终于慌了。
"你在哪？"
我挂断。
谢知珩再打来时，已经被我拉黑。
温雨薇用陌生号码发消息。
"清禾姐，你这样走，知珩哥会很难过。"
我回了她最后一句。
"那你哄。"
然后关机。
机场大厅里，沈岚老师已经等着。
她看见我手里的月白琴盒。
"修好了？"
"还没有。"
"那你呢？"
我摇头。
"也还没有。"
她把登机牌递给我。
"没关系，南州的风养人，也养琴。"
广播提醒登机。
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开机。
谢知珩找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