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很快反应过来，猛地站直身体，声调拔高了八度。
“顾晚！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让你垫过钱？公司有完善的财务**，几百万的款项怎么可能让员工个人垫付？你这是在给自己的失职找借口，还想拉我下水？”
她的反应速度很快，话术也很熟练。
倒打一耙这件事，她比谁都擅长。
几句话就把所有脏水泼回我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梁仲海的眼神更阴了。
“顾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你说不清楚，不是走人的问题，我会让法务介入。”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解释很简单。”
“陶总通知我负责接待的全部事宜，告诉我预算三百万，让我先个人垫付，说财务走流程来不及。我一个年薪四十五万的员工，还背着三十万的房贷，全部存款加起来不到二十万。”
“请问梁总，我该去哪里，给您变出这三百万？”
没人说话。
角落里几个年轻的组长低下头，其中一两个人的手微微攥紧了。
他们大概也在想，如果被要求垫付三百万，自己该怎么办。
答案是——没有怎么办。
陶敏的脸白了一瞬，但她很快控制住表情，冷笑了一声。
“你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不错。梁总，她这明显是在推卸责任，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公司不能纵容这种行为。”
“空口白牙？”
我看了她一眼。
“陶总，三周前你口头通知我垫付接待费之后，我当天下午就给你发了一封邮件，标题是关于华盛集团项目三百万接待经费个人垫付事宜确认，请你给出正式的书面审批。”
“这封邮件，我同时抄送给了财务总监何总。”
我把目光转向坐在左侧第五个位置的何志远。
五十五岁，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感受到我的注视，身体缩了一下，低头盯着桌面，手指不停**面前的签字笔。
“何总，这封邮件您收到了吧？”
何志远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这个……我每天邮件太多，可能……没注意到。”
“一封关于三百万垫付的邮件，标题写得清清楚楚，您会漏掉？”
何志远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陶敏，只是反复推眼镜。
“我……确实没印象了。”
我没再追问他。
他不敢说实话，在鼎越，陶敏是梁仲海的心腹，谁也不愿意得罪她。
我转回去看陶敏。
“邮件你没回，我打电话给你确认，你说——这种事不要留文字记录，免得节外生枝，你照做就行了。”
“你的反侦察意识很强。”
“可惜，我这个人有个毛病，重要的电话，我都会录音。”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陶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得刺耳——
“顾晚，你怎么这么多事？说了是梁总的意思，你照办就完了。什么书面审批？这种大额资金的事情能留下****吗？你还想不想干了？单子拿下来你就是功臣，拿不下来这三百万你自己想办法填，别说我没提醒你。”
我按了暂停。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陶敏的身体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刚才那副义正辞严的嘴脸，没了。
03
梁仲海的表情很复杂。
他看了陶敏一眼，又看了看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陶敏，这录音是怎么回事？”
陶敏的声音在发颤：“梁总，这录音肯定是她伪造的，现在AI什么声音都能模仿——”
“够了。”
梁仲海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
他还没完全相信我，但录音的杀伤力太大，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件事。
我没给陶敏喘息的机会。
“三百万的事只是导火索，真正让华盛集团的项目失败的原因，在这里面。”
我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梁仲海面前。
“这是我从第一天接触华盛集团开始，每一周都在更新的项目报告。每次会议纪要，每次技术沟通记录，每次客户需求变更，全部在里面。”
梁仲海伸手翻开了第一页。
“六个月前，”我继续说，“我在报告里明确提出，华盛集团这个项目的核心不是商务宴请，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