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事看见我在头疗馆充了五万黑金卡后，凑到我工位边。
「姐，你那卡放着也是浪费，今晚带我去体验一下呗？」
我拒绝后，她当场翻脸。
「抠门就直说，装什么预约满了？」
「今晚我自掏腰包请全组去！」
昨天，她还在办公室吃泡面，哭诉网贷快逾期。
今天却带着二十一个人，去了人均两千的高端头疗馆。
鱼子酱头皮抗衰。
全身精油SPA。
足足四个小时。
凌晨结账，前台递上账单。
六万八。
她拨通我的电话，哭着说：
「姐，你卡里怎么没钱了？」
我笑了。
「你猜，我为什么只往那张卡里充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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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来时，我正在整理明天晨会要用的报表。
屏幕上跳出李倩西的名字。
我没接。
她接连打了七个。
第八个响起时，我按了免提。
那头乱成一团。
有人在催。
有人在骂。
还有前台公式化地重复：
「女士，您这边消费共计六万八千二百，请确认支付方式。」
李倩西哭得发抖。
「沈遥，姐，你救救我。」
「你的黑金卡怎么刷不了？」
我停下鼠标。
「我的卡，为什么要给你刷？」
那头停了半秒。
很快，李倩西压低嗓子。
「你别闹了，大家都在呢。」
「你下午不是说预约满了吗？」
「我就报了你的手机号，人家店里也让我们进了。」
「现在账单出来了，你赶紧把钱补上。」
我把免提音量调高。
「我说过带你去了？」
她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同事一场，非要让我当众难堪吗？」
旁边有人接话。
是组长赵明诚。
「沈遥，差不多行了。」
「倩西说你有黑金卡，大家才过来的。」
「你现在不认账，算什么事？」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
那份报表，也是赵明诚下午让我加急做的。
我今晚本来要留下来改数据。
他们却拿着我的名字，去高端馆消费。
现在还要我买单。
我问：
「她请客，为什么我付钱？」
赵明诚不耐烦。
「团队出去放松，本来就是好事。」
「你卡里有钱，先垫一下怎么了？」
李倩西又哭。
「遥遥，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你卡里有五万。」
「我以为你愿意帮我。」
我笑出声。
「你偷报我手机号，还以为我愿意？」
她被我噎住。
很快，她又换了说法。
「那你来店里一趟。」
「你来了再说。」
「你不来，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走？」
我反问：
「你请客前没想过怎么走？」
电话那头，一个男同事骂了句。
「沈遥，你别太过分。」
「大家累了一周，出来放松一下，你非要把场面弄难看？」
我听出来了。
财务部的周弛。
平时连奶茶都要蹭第二杯半价。
今晚也在。
我说：
「谁消费，谁付钱。」
前台接过电话。
「沈女士**，李女士这边一直表示由您会员账户结算。」
「请问您本人是否授权？」
我答：
「没有。」
前台停顿片刻。
「好的，我们会按流程处理。」
李倩西尖叫。
「别！」
「沈遥，你别害我！」
「我哪里害你了？」
「你现在说没授权，店里要报警！」
我合上电脑。
「那就报警。」
电话那头乱了。
赵明诚吼：
「沈遥，你现在马上过来！」
「这事要是闹大，明天全公司都知道你见死不救！」
我说：
「好啊。」
「我正好也想让全公司知道。」
那边有人抢过手机。
部门经理梁景舟开口。
「沈遥，是我。」
我沉默两秒。
梁景舟也去了。
他下午还在群里说，今晚有客户会，没空参加项目复盘。
原来客户在头疗馆。
梁景舟说：
「你先过来把账结了。」
「明天我安排报销。」
我问：
「报销名目是什么？」
「团建。」
「公司批准了吗？」
他卡住。
过了几秒，他压着火。
「你别跟我抬杠。」
「先把人带出来。」
「领导也在，你让大家堵在前台，像话吗？」
我说：
「领导在，更该守规矩。」
梁景舟沉了下去。
「沈遥，我劝你想清楚。」
「你转正评定在我手里。」
我入职九个月。
三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