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你。」
「监控在哪？」
「谁把客厅监控关了？」
我的手指凉了。
他知道。
可他要我道歉。
白栖迟靠在他肩上，抬起下巴。
「算了。」
「沈先生也不是故意的。」
谢听澜看着我。
「沈扶青，道歉。」
我问他。
「如果我不道呢？」
管家冷笑。
「谢家不是沈家那种小门小户，容不得你撒野。」
谢听澜低声说：「别闹。」
脑子里又急又乱。
「先低头。」
「老爷子的人在看。」
「我晚点给你查清楚。」
「别让我爷爷抓到你的错。」
我站了很久。
最后弯下腰。
「对不起。」
白栖迟笑了。
谢听澜却把手里的蛋糕盒捏变形。
白栖迟抬起包着纱布的手。
「沈先生，下次小心点。」
我抬头。
「好。」
楼梯拐角的监控灯，暗着。
白栖迟经过我身边时，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
「你猜，谢听澜会信谁？」
我没回答。
他的袖口下，藏着一片薄刀片。
血还没干。
2
第二天，谢家老宅来车接人。
管家把礼服递给我。
「老爷子吩咐，今日家宴，沈先生别丢人。」
我接过袋子。
里面是一套不合身的西装。
肩宽大了，腰却收得很紧。
穿上后，勒得我腹部发疼。
我天生身体特殊。
沈家一直把我藏着。
父亲说我是怪胎。
继母说我有用。
直到谢家要找一个能堵住长辈嘴的婚约对象，沈家把我推了出去。
价码三千万。
刚好够我妹妹做手术。
我穿好衣服下楼。
谢听澜站在车边。
他看了我一眼。
「换掉。」
管家立刻说：「这是老爷子亲自挑的。」
谢听澜没理他。
「我说，换掉。」
脑子里骂得难听。
「谁给他穿这种***？」
「腰都勒红了吧？」
「沈扶青怎么不说疼？」
我低头理袖扣。
「不用。」
「别迟到。」
谢听澜沉默。
车上，他递来一盒药。
「胃药。」
我没接。
「协议第二十一条，婚后双方不得互相照顾。」
他停了停。
「那是给狗吃的。」
我看着药盒。
「谢家还养狗？」
「嗯。」
「狗也叫沈扶青？」
他把药塞进我手里。
「狗话很多。」
脑子里补了一句。
「狗很可爱。」
我差点笑出来。
老宅比我想的更压人。
饭桌上，谢老爷子坐主位。
白栖迟坐在他右手边。
比我这个谢家合法伴侣更亲近。
谢老爷子看着我。
「沈家教出来的人，规矩差。」
我站着。
「爷爷。」
「别叫我爷爷。」
瓷杯重重放下。
「你配不上谢家。」
满桌人都在看热闹。
白栖迟低声劝。
「谢爷爷，别这么说。」
「沈先生也不容易。」
「听说沈家为了给妹妹治病，才让他嫁进来的。」
「**救妹，也是孝顺。」
有人笑出声。
「原来是卖来的。」
「难怪。」
「听澜，三年后记得换干净点的。」
我端着杯子。
指节发白。
谢听澜坐在我旁边，没有开口。
脑子里却一遍遍压火。
「谁笑的？」
「二叔，三姑，谢明远。」
「很好。」
「全部记下。」
谢老爷子看向他。
「听澜，白家和谢家多年的交情，栖迟从小照顾你。」
「有些人只是挡箭牌，别当真。」
谢听澜淡道：「我有分寸。」
我的心往下沉。
白栖迟夹了一块鱼放进谢听澜碗里。
「听澜，吃点。」
谢听澜没动筷。
谢老爷子看向我。
「你怎么不伺候丈夫？」
「沈家没教？」
我刚要拿公筷。
白栖迟的杯子倒了。
红酒洒在我裤腿上。
他慌忙起身。
「对不起，沈先生。」
「我不是故意的。」
谢老爷子冷了脸。
「笨手笨脚，去换。」
管家带我去了偏厅。
门关上后，两个佣人走进来。
其中一个拿出剪刀。
「沈先生，老爷子说了，这件脏了，就别穿了。」
我后退。
「出去。」
佣人笑。
「您怕什么？」
「都是男人。」
另一人说：「听说也不完全是男人吧？」
剪刀贴上我衣领。
我抓住她手腕。
门外传来白栖迟的声音。
「沈先生，你好了吗？」
我还没开口，扣子被扯断。
白栖迟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