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静，好像刚才在会议室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谢谢你。"沈知意说。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设计？你怎么会有我的指纹？"
陆景琛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折叠伞。
黑色的伞面，银色的伞柄，伞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L"。
沈知意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认得这把伞。
五年前。地铁站。暴雨。
她把伞给了一只淋雨的流浪猫，然后自己淋着雨走回家。那天，有一个陌生人把伞塞进了她手里。
她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但她记住了那个味道。
雨天的松木香。
"五年前，"陆景琛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地铁站。你把你的伞给了一只猫。然后淋着雨走了。"
他顿了顿。
"那天，是我把伞给了你。"
电梯门开了。陆景琛走了进去。
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他说了一句话。
"沈知意，我找了你五年。"
电梯门合上了。
沈知意站在电梯口，手里攥着那把旧伞，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认不出他的脸。
但她记得那个味道。
雨天的松木香。五年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第二章 脸盲症
沈知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工位上的。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景琛说的那句话——"我找了你五年。"
五年。
她也在找他。
但她找不到。
因为她脸盲。
沈知意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桌面上是一张照片——一只橘色的流浪猫蹲在地铁站的屋檐下，旁边放着一把黑色的伞。
那是五年前她拍的。
那天是她的生日。没有人记得。她一个人去吃了一碗面，然后在地铁站遇到了那只猫。猫淋湿了，缩在角落里发抖。她把伞放在猫旁边，自己淋着雨走了。
然后有人把伞塞进了她手里。
她抬头，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一个很高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大衣。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雨天的松木香。
他说了一句话。
"别淋雨。"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伞，心跳得很快。
那是她二十一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想要记住一个人的脸。
但她记不住。
她回家以后，在日记本上画了整整三页——试图画出那个人的轮廓。但画出来的东西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她去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告诉她，她患有先天性面容失认症。这是一种神经系统发育异常导致的疾病，患者无法识别和记忆人脸。
"简单来说，"医生说，"你看到的人脸，就像普通人看到一堆树叶。你知道那是树叶，但你分不清这片叶子和那片叶子有什么区别。"
沈知意坐在诊室里，沉默了很久。
"有办法治吗？"
"目前没有。"
她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又下雨了。
她撑着那把黑色的伞，站在公交站台下面，看着雨水从伞沿滑落。伞柄上刻着一个字母——"L"。
她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她只知道他身上的味道——雨天的松木香。
五年来，她走过无数个地铁站，闻过无数个人的气味。松木调的香水、洗衣液、沐浴露……她试过几百种，但没有一种是对的。
直到今天。
会议室里，那股松木香飘过来的时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他。
一定是他。
"知意？知意！"
小乔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沈知意回过神来，发现小乔正凑在她面前，一脸八卦。
"你刚才追出去跟陆景琛说什么了？"
沈知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他是五年前在地铁站给我伞的那个人。"
小乔的嘴巴张成了一个 O 型。
"什么？！"
"我脸盲，认不出他的脸。但我记得他的味道。"沈知意低头看着手里的伞，"这把伞，是他给我的。"
小乔一把抢过那把伞，翻来覆去地看。"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缘分！五年了！他找了你五年！你也找了他五年！"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等等。你说他是景和集团的总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