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记得，我上个月整个月都在学校，根本没回过家。我翻了翻通话记录，上个月跟我**通话只有两次，每次都不超过一分钟。如果她真的陪我去了医院，这件事我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妈，你确定是上个月？”
“确定啊，上个月十七号，周四早上。你还跟刘主任吵架，说他开的药没用，气得人家把病历本都摔了。”
我闭上眼，脑子里拼命回忆上个月十七号我在干什么。但那一天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什么画面都没有。不光那一天，这个月的前半个月我都没什么印象。我能想起来的最近的事情，就是昨天——或者说是刚才——从那张床上醒来。
“沈砚？沈砚你还在听吗？”
“在。”
“你要是不舒服就回来住几天，我给你做饭。别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容易出问题。”
“妈，”我压低声音，“你告诉我，沈淮安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是那种在思考的沉默，是那种突然被按住了喉咙的沉默。足足过了十秒，我妈才开口，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你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
“警方发来的通知，说失踪人口要结案了。”
“撕掉。”
“什么？”
“把那条通知删掉，别再看，别去想。”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像在压着某种恐惧，“沈砚，我求你了，别再查这件事了。有些东西记不得就是记不得，记起来反而更痛苦。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会疯的，你知不知道？”
然后她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窗外的阳光突然暗了一下，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客厅里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浑浊起来。我抬起头，看到对面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是我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我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门铃响了。
我浑身一激灵，手机差点脱手。门铃声持续了三秒，然后停了，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沈砚？你在家吗？我做了点吃的，给你送过来。”
赵姨。住隔壁的邻居，六十多岁，退休教师，从我搬来第一天就对我特别照顾。我妈不在的时候，她隔三差五就会给我送饭。有时候是饺子，有时候是炖汤，每次都装在一个保温盒里，笑眯眯地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但我从来没跟她说过我爱吃什么。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赵姨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盒，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看起来很正常。非常正常。但我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站的位置太正了，正对着猫眼，像是知道自己会被看一样。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反锁了的，我拧开门锁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赵姨的笑容立刻扩大了一点。
“哎呀，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她把保温盒递过来，“今天包的芹菜猪肉饺子，你趁热吃。”
“谢谢赵姨。”
我接过保温盒，她没走，站在门口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客厅大门内侧贴着的三张便签纸上。
“你又在门上贴纸条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贴这些东西没用。**爸要是真的回来了，他认得自己家，不会因为这些纸条就不进来。”
我的手顿住了。
“赵姨，你认识我爸爸？”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我这个问题搞糊涂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认识**爸。你小时候他天天带你去巷口买糖吃，那个卖糖的老头还记得你呢，每次见你都说‘小砚又长高了’。”
“我爸叫什么名字？”
“沈淮安啊。”
她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但我注意到，她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眼神突然空了那么零点几秒，像是一台机器在正常运转时突然卡了一下。然后她又恢复了微笑，继续说：“**啊，长得高高瘦瘦的，戴眼镜，话不多，但人很好。你小时候调皮，爬树摔下来，他抱着你跑了两条街去医院，鞋都跑掉了一只。”
“这些事我都不记得。”
“你那时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