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遣词造句，研究每一句话所带来的效果，认真地做起了记录，每一堂课后都要复盘。下面是她的部分复盘记录：
记录一：嗯，看来同学们更喜欢把人形容成猪。说起驴啊狗啊，他们是不怎么笑的，下次一定注意。
记录二：今天没有打之前就开始说些幽默的话效果不太行。看来要打了之后再说效果才更佳。
记录三：尺度不好拿捏啊，太难了。
记录四：俏皮话不能总说，说多了就不笑了。
记录五：节奏，节奏，节奏啊，节奏不对说的再好笑也没用啊。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暑往寒来。如今她年近五十，终成一代幽默大师。她的办公室里，各种“优秀教师全市十佳教师最受学生喜爱的教师”的奖状挂满了墙。
讲到这里，也许有人会怀疑这位数学老师是否真的那么受学生欢迎。我在这里给诸位保证，绝对是，毫无疑问是。同学们就是爱上她的数学课，萧云也是，非常喜欢。但大家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主角只要不是自己就行，那样他们就可以尽情地笑了，尽情地享受这欢乐的盛宴了。问题是几乎谁都逃不过要当主角的命运，但那又怎样呢？人生嘛，不就你笑笑我，我再笑笑你嘛。没啥大不了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
下课铃声响起，整个校园满是喧嚣。身边的人陆续收拾书包向外走去。
萧云把书本文具一股脑全扒拉进书包里，缓缓起身往教室外面走。
他失魂似的在走廊上慢慢游。忽然，他感到后脑勺和后背被什么点状的东西不停地击打。他停住看看脚下，是粉笔头。
他回过身来，看到同班同学郝斌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身边还有几个狗腿子，正嘻嘻地笑着。
“你找事儿是吧？”萧云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一根手指指着郝斌。
他平时是不敢这么跟郝斌说话的。郝斌是他们班的小霸王，在整个年级都很有名，长得比同龄人结实高大，身边总有几个小跟班狗腿子一起。从他身边路过的人，他总要撞你一下；或是手里拿着书，砰的一声给你一下，然后朝你吐着舌头；要不然就是把你手中的东西突然夺去，扔到楼下。总有反抗的人，可他那远超同龄人的高大，使得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但今天萧云心里乱糟糟的，无处搁浅的难受让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话一脱口，他立即就后悔了。但氛围已经架到这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准备应战。
郝斌那边也是一惊。
“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害怕！”
萧磊和萧云是堂兄弟，同岁，萧磊只比萧云大几个月，同年级不同班。以往放学都是兄弟俩一起走的，但今天萧磊跟几个同学玩玩闹闹出了教室，就忘记了等弟弟。
刘红叶在校门口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放学的人潮都散完了，还不见萧云出来。她让萧磊回去找。
萧磊转身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弟弟。只见萧云双手**眼睛大哭着，因为哭得太激动太用力，身子一颤一颤的，走两步嗷一嗓子。他身上的衣服东倒西歪，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些淤青。
萧磊见弟弟这个狼狈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弟，咋了，谁欺负你了！”
萧云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谁！告诉我是谁！”
“郝……郝斌……”萧云在自顾自的哭泣中挤出了这个名字。
听到名字，萧磊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学校里。
黄昏已是迟暮。鲜艳的橘红渐渐褪色，分离出了红，只剩下了黄还在奋力明亮。
萧磊出来了。
他，也败了。
他同刚才出来的萧云几乎没什么不同，满身狼藉，头往上扬，仰天长哭。夕阳扯着萧磊干瘪瘦长的影子，那样悲壮，一个复仇失败的英雄。
萧云见着他哥哥的模样，刚平息下来的星火又重新燃了起来，哇的一声走到他哥哥面前一同哭了起来。兄弟俩的哭声此起彼伏。
刘红叶见了这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一手牵一个地带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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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不远。从学校出来向北走五分钟，钻进一条小路，曲曲折折绕十几分钟，就会出现一条宽阔的马路。越过马路，就是一**平房，老萧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