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挣扎。我不想在我死之后，顾苏这个名字成为历史的笑话。”
“所以，我提议，将顾苏集团百分之九十五的资产，剥离出来，注入新成立的‘全球新闻自由信托基金’。不再有控股股东，不再有家族**。由全体公民——也就是新闻的受众，通过区块链技术，行使对这家媒体的**权。”
“剩下的百分之五，留给家族成员作为生活保障。至于谁想继续干新闻，欢迎以普通员工身份应聘。”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顾清风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不是施舍，这是自救。这也是……我对爷爷奶奶那一代人新闻理想的最后交代。”
2 广场对峙代人的撕裂
与此同时，距离集团总部五公里外的“自由新闻广场”。
这里是滨城记者们的精神圣地，也是历次媒体变革的发源地。三十年前，苏晚晚就是在这里，发表了著名的演说——《笔尖的重量》。
此刻，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同步直播董事会的画面。
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静静地站着。她是顾念晚，顾清风的独生女，也是顾苏家族这一代中最杰出的调查记者。五十二岁的她，两鬓已经有了刺眼的白发，那是常年深入战区和贫民窟留下的勋章。
她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复杂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父亲。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爸？”她在心里默念。
身旁，一个年轻女孩兴奋地拉着她的袖子：“念晚阿姨，太棒了！顾老先生太伟大了！这简直是新闻界的巴黎公社啊！”
女孩叫林晓，是“新一代媒体人联盟”的发起人之一，也是这次“顾苏公有化运动”在民间最激进的推动者。
顾念晚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晓晓，事情没那么简单。一旦公投通过，顾苏集团现有的商业合同将面临全面违约，数万名员工的职业生涯将被重置。这不仅仅是理想，这是一场**。”
“可是，如果不震，地基就要烂透了啊！”林晓指着屏幕，“你看现在的媒体，都在报道些什么？明星的八卦、资本的狂欢、算法的垃圾。真正的贫困、战争、不公在哪里？都被流量吞噬了！顾老先生的提案，是把麦克风还给人民！”
顾念晚没有再说话。她当然懂。她比谁都懂。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她接手的第一个调查报道。那是关于一座老旧矿区的坍塌事故。当时顾苏集团旗下的杂志社本来已经排好了版，但在最后一刻，因为矿区老板是集团的大广告主，报道被撤了下来。主编当时对她说：“念念，新闻不仅要讲真话，还要讲生存。”
那一刻，她对这个家族的事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可是……
顾念晚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广场另一端。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防弹轿车。车窗贴着单向**膜，但她知道，里面坐着一个人。
苏曼。
她的亲侄女，顾清风长子顾天明的女儿。年仅二十八岁，却是华尔街最著名的并购律师，也是顾苏集团目前最大的个人股东（继承自其父）。
如果说顾清风代表的是“新闻原教旨**”，那么苏曼代表的就是“冷酷的现实资本**”。
顾念晚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来自苏曼：
“姑姑，劝劝爷爷。如果他执意要按下那个按钮，我会动用一切法律手段冻结这次公投。顾苏是我的，也是天明的，不是那些乌合之众的。”
顾念晚苦笑了一下。这就是顾苏家族的现状。老一辈想散尽家财以求心安，中生代想坚守阵地却进退两难，而年轻一代，只想把这份遗产变现，去追逐更宏大的资本游戏。
大屏幕里，顾清风结束了发言。投票环节，即将开始。
3 幽灵条款失踪者归来
董事会并没有立刻投票。
顾清风提出的议案太过惊人，几位家族长老要求先进行闭门磋商。会议暂时休会十分钟。
顾清风走出会议室，来到走廊尽头的空中花园。这里种满了苏晚晚生前最爱的白色山茶花。
他刚站定，身后传来脚步声。
“爸。”顾念晚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念念来了。”顾清风接过女儿递来的咖啡，手有些抖，“你也来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