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长的判断------------------------------------------，换一档，向前冲。，，手里端着**，朝驾驶室开枪。。，重卡的头车带着巨大惯性甩出一个弧线，挂车像一条钢铁长龙横扫过来。！，把它像玩具一样扫下路基。车体翻滚两圈，砸进沙地里。“**……”年轻的狱警趴在座椅上，脸都白了。“别乱动。”陆铮控制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公路在那里急转弯，下面是干涸的河床，落差至少三十米。，再看了一眼路面。。，发动机发出撕裂般的咆哮。转速飙到红线，车速从六十提到八十。风蚀崖越来越近，转弯的角度越来越小。：“要撞了！要撞了！”
陆铮不说话。
在距离弯道五十米时，他猛踩刹车，同时降档。发动机转速骤降，牵引力消失，重卡开始侧滑。他反打方向，控制着挂车甩尾的角度，让整个车组形成一个巨大的漂移弧线。
轮胎冒烟，路面被刮出四道黑印。
漂移的弧线擦着悬崖边缘划过，后轮半悬空，底下的碎石不断坠落深渊。
重卡的前轮重新咬住路面。
陆铮回正方向，提速，冲出去。
后方的劫匪车没敢跟，急刹停在弯道前。
车里沉默了很久。
肩膀中弹的老狱警虚弱地问：“你……***到底是谁？”
陆铮没有回答。
开出了很远，他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回到押运车厢重新把脚镣捡起来，戴好。**也是，咔哒一声锁回去。
年轻的狱警看着他，嘴唇哆嗦：“你……”
“你们是狱警，我是囚犯。”陆铮说，“就这样。”
远处警笛响起，增援来了。
陆铮靠回铁壁，重新闭上眼睛。
铁丝早就扔掉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囚车内的大块头蹲在对面，捂着手腕，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愤怒。
那个呼吸急促的囚犯缩在最里面，浑身发抖。
谁也不敢说话。
铁门被从外面打开。刺眼的手电光照进来，陆铮眯起眼。
“都别动！双手抱头！”
全副武装的狱警冲上车，枪口对准每一个囚犯。陆铮照做，动作不急不缓。
一个戴白色警帽的警官跳上车，环顾一圈，目光在陆铮身上停了两秒。他看了一眼驾驶室里受伤的两个狱警，又看了一眼被打的坑坑洼洼的车面。
“谁开的车？”
没人回答。
年轻的狱警嘴唇哆嗦着，看向陆铮。
陆铮没看他，低着头。
“我问你，谁开的车！”警官声音提高。
“他自己开的。”大块头突然开口，指着陆铮，“他解开了**，抢了方向盘！”
陆铮没有辩解。
警官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干的？”
“车要翻了。”陆铮说，“所有人都会死。”
“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陆铮和他对视：“是。”
警官站起来，掏出**的钥匙，把陆铮的**又紧了一扣。金属勒进皮肉，很疼。
“安分点。”警官一字一句，“再敢胡来，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陆铮没说话。
他被押下车，冷风混着沙粒抽在脸上。**滩的夜风像刀子，割得皮肤生疼。远处，几辆**的红蓝灯在黑暗中闪烁，像鬼火。
他被推进另一辆车。
黑暗重新笼罩。
陆铮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刚才的枪战，而是另一个雨夜。
一个月前。
军区后勤仓库，暴雨如注。
陆铮站在车队的头车前，军装被淋透，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身后是十二辆军用卡车，满载着编号为“战略物资-0987”的箱子。
这是他带的最后一趟任务。
“陆连长。”秦建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铮转身，敬礼：“团长。”
秦建民打着一把黑伞，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穿军装的，也有穿夹克的生面孔。他走到陆铮面前，笑了笑。
那个笑容陆铮记得很清楚。
虚伪。
就像毒蛇吐出信子。
“这批物资很重要，上面点名要你亲自押运。”秦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好。”秦建民点头，“出发吧。”
陆铮上车，发动引擎。车队驶出仓库大门，在暴雨中向西开去。
他当时没有注意到，车上的物资箱被人动过手脚。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没来得及检查。
车队开出三十公里，在一个检查站被拦下。
军纪委的人早就等在那里。
“陆铮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在运输任务中私自调换军用物资，涉嫌****战略物资。”
“我没有。”
“打开箱子。”
箱子打开了。里面不是标明的军用零件，而是成箱的***。
人赃并获。
陆铮转头看向秦建民，他站在人群后面，撑着黑伞，表情悲悯。
像一个送葬的人。
“老陆，你怎么能……”秦建民摇头，“我一直那么信任你。”
那一瞬间，陆铮什么都明白了。
这不是误会。
是局。
专门为他设的局。
车猛地刹停。
陆铮的头撞在铁壁上，钝痛把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到了。
这一次，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只有引擎熄火后死一般的寂静。
陆铮睁开眼。
车门从外面被打开，刺目的日光灯让瞳孔骤缩。他没有抬手遮挡，只是眯了眯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灰白色的高墙，目测十二米。墙头拉着蛇腹形铁丝网，每隔十米一个探照灯，灯罩上有厚厚的灰。岗楼是水泥浇筑的，射击孔狭窄，里面站着持枪的**。
大门是厚重的钢板，表面布满锈迹和弹痕。门楣上嵌着铁铸的字——“滇西边境监狱”。
但是这里的人更喜欢称这里为“铁棺监狱”。
不是官方名称。
是犯人起的。
但连狱警都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