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天而降的苍焰少女------------------------------------------。——这副二十岁的身体比他上辈子强太多了，跑了几十米不带大喘气的。，耳朵竖着，眼睛来回扫视，随时准备找下一个藏身处。。，移动中持续监控环境，抵达后立即确认逃生路线。，即便换了个世界也改不掉。，找到了一条勉强算路的地方。，地面碎石较少，视线相对开阔，，符合“快速隐蔽”的要求。，脚步很轻。，他听到了咯咯声，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他已经缩进了最近的门洞里，后背紧贴石壁，呼吸压到最低。，他来的方向。——是那只怪兽A。。
它折返回来了，正沿着废墟边缘嗅探，发出那种骨头碎裂又重组的咯咯声。
它在追踪什么。
林逸把手里的碎石握得更紧了。
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距离大约四十米，中间隔着几堆废墟。
那东西的行进路线目前是斜向的，暂时没有正对他。
但如果它继续沿当前路线走，大约两分钟后会经过他藏身的门洞。
两分钟。
他可以继续躲。
门洞深处似乎有坍塌的木板和碎石堆，可以挤进去。
但万一那东西的嗅觉比看起来灵敏，躲进去等于自断退路。
他可以跑。
趁它还没发现，沿着窄巷全速冲刺，前面三十米有个拐角。
但跑动会发出声音。
他跑得过怪兽A吗？
跑不过。
他上辈子连公司消防演习都跑不进前三名。
他可以......
怪兽A停下了。
它抬起头，那个勉强能称为头部的结构，转向了林逸躲藏的方向。
空荡荡的眼眶里，暗红色的光跳动了一下。
咯咯咯咯咯。
声音变快了。
林逸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怪兽A的身躯，开始朝着他这边移动。
先是走，然后是小跑，最后变为——冲刺。
那东西的速度，比他预估的还要快。
四十米的距离在几秒内被压缩成二十米、十米、五米。
林逸看到了它张开的嘴部，里面不是牙齿，是一圈一圈向内收缩的、像某种深海生物口器一样的结构。
暗红色的光，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林逸的大脑在这一刻反而安静了。
心想：这比甲方改需求快多了。
他做了一件项目经理最擅长的事——在绝境中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
他猛地往侧面一滚，怪兽A的第一次扑击擦着他的肩膀撞进门洞边缘，碎石四溅。
林逸滚到窄巷中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把手里的碎石朝怪兽A砸过去。
石头正中对方的头部，却弹开了。
一点用都没有。
怪兽A转过身，咯咯声变得更尖锐，它再次蓄势。
面对这种局面，林逸有些绝望的仰天大喊：“原来这个世界的加载速度这么慢，我都快挂了，救援CG还没触发！”
突然，一道苍蓝色的光从天而降。
不是光。
更像是火焰。
苍蓝色的火焰像一柄从天际劈落的剑，精准地砸在怪兽A和林逸之间的地面上。
冲击波把林逸掀翻在地，碎石和灼热的气浪，从他身上扫过。
他捂住脸，从指缝间看到那团苍蓝色的火焰在落地后，猛地炸开，将怪兽A整个吞没。
怪兽A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崩解，
暗红色的光从它的躯体裂缝中泄露出来，然后连同火焰一起消散。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火焰散去后，窄巷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
坑的中心站着一个人影。
林逸放下捂住脸的手。
那个人从坑里走出来，苍蓝色的火苗还在她肩头跳动，像没烧尽的余烬。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短装，袖口和领口有暗金色的纹路。
深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发梢因为刚才的火焰微微卷曲。
左手腕上戴着一只银色的护腕，上面镶嵌的某种晶体正在从明亮的苍蓝色逐渐褪回透明。
她的脸——林逸的第一反应是“这个角色的人设立绘一定很贵”。
轮廓分明但不失柔和，眼睛是浅琥珀色的，在火光映照下像两颗熔化的宝石。
表情很严肃，但又不是那种“我很强所以我很高冷”的装酷，
更像是“刚才那一下有没有波及到普通人”的担忧。
她快步走向林逸。
“你没事吧？”
声音比林逸预想的低一些，带着运动后的微微气喘。
林逸张了张嘴。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是谁？
那团火是什么？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系统面板之类的东西漂浮在我视野左上角？
但他最终说出口的是：“……没事。”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膝盖在刚才的翻滚中擦破了，手掌也磨掉一层皮，但骨头没问题。
“谢了。”他补充道。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没有武器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这片区域三天前就发布了撤离令。”
林逸的大脑飞速运转。
撤离令。
三天前。
他不知道。
但他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因为“不知道撤离令”约等于“我不是本地人”。
而“我不是本地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引发太多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走散了。”
这是最安全的答案，模糊，合理，无法验证。
女孩皱了皱眉，但没有追问。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那只巨型灾兽还在天际线上移动，庞大的身躯在浓烟中若隐若现。
“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回营地。”
然后她转身就走，马尾在身后甩出一个弧度。
林逸却站在原地。
女孩走了三步，像是察觉身后的异样，停下来回头看他，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困惑。
“你怎么不走？”
林逸想了想，认真地问：“你是***还是队友？”
“什么？”
“……没什么。”
林逸跟上她的脚步。
他在心里给当前状态做了更新。
新子议题一，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设定。
新子议题二，搞清楚这个女孩的身份。
新子议题三，搞清楚那个苍蓝色火焰是什么。
新子议题四——活下去。
走出窄巷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焦黑的坑。
刚才那道火焰从天而降的时候，他有一瞬间感觉到了什么。
某种更深的、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在他胸腔深处动了一下，像回声。
他没有告诉那个女孩。
他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而在他的影子与废墟的阴影交叠之处，一缕若有若无的苍蓝色光丝，正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向着他无法感知的深处延伸而去。
像是某个沉睡了千年的意志，终于等到了它的应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