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妹妹更适合你------------------------------------------，。，，，《风投实务》。，，好心情就打了折。，靠窗的黄金位置，沈清辞正坐在那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在顾嘉欣现在的眼里，却只剩下两个字：
晦气。
而在沈清辞身边的空位上，并没有人坐，
但在桌角放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女生正抱着几本书，
怯生生地站在过道里，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眼神黏在沈清辞身上，
**书角的手指都快把书皮搓烂了。
徐优。
原书里的那位小白花女主，沈清辞的实验室助理。
按照上一世的剧情，
顾嘉欣这会儿应该已经冲上去了。
她会先用高跟鞋把地板跺得震天响，
然后把那个价值不菲的爱心保温桶
“哐”地一声砸在桌上，
指着徐优的鼻子骂她是哪里来的野鸡，
敢觊觎她的男人。
接着沈清辞会皱眉，冷冷地吐出一个“滚”字，
徐优会红着眼眶哭得梨花带雨，而她顾嘉欣，
将再次成为衬托这两人“情比金坚”的恶毒**板。
“嗤。”
顾嘉欣没忍住，笑出了声。
以前自己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吨水？
放着几百亿的家产不去继承，
非要来这里当恶婆婆预备役？
这动静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边，沈清辞握笔的手一顿。
他没回头，背脊却明显僵直了一瞬。那股熟悉的、
昂贵的香水味顺着风飘过来了，都不用看，
他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不知廉耻、整天只会用钱砸人的顾嘉欣，
还能有谁？
沈清辞眉宇间聚起烦躁，
笔尖在纸上重重划出一道墨痕。他又想搞什么？
昨天把汤倒进垃圾桶欲擒故纵，
今天又追到图书馆来演戏？
他正准备收拾东西换个地方，一旁的徐优却先慌了。
“顾……顾小姐。”徐优的声音细若蚊蝇，
身体下意识地往沈清辞身后缩了缩，
那副受惊小鹿的模样，简直是把“
我很弱但我很善良你别欺负我”写在了脸上。
顾嘉欣原本打算转身就走的。
但看到徐优这副做派，她改主意了。
既然都碰上了，不做点好人好事，
怎么对得起自己“大彻大悟”的人设？
顾嘉欣把手里的书往腋下一夹，摘下墨镜，
那张明艳张扬的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气势汹汹地冲过去，
而是迈着慵懒的步子，晃到了两人桌前。
沈清辞终于抬起了头。
镜片后的眸子冷得像冰窖，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里是图书馆，要发疯出去发。”
顾嘉欣挑眉，视线在他那张俊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旁边的徐优身上。
“徐助理，站着干嘛？”顾嘉欣语气轻快，
像是见到老朋友般自然。
徐优愣住了，显然没跟上这个节奏。
顾嘉欣伸出那是做了精致美甲的手，
指了指沈清辞身边的空位——
那个曾经顾嘉欣严防死守、谁坐弄死谁的专属宝座。
“坐啊。”顾嘉欣笑得灿烂，“这位置**好，
离得近，方便你们探讨……学术。”
沈清辞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
他眯起眼，审视着顾嘉欣。她今天没化妆？不对，
化了，但不是那种为了讨好他而刻意画的伪素颜，
而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富贵妆。整个人站在那里，
就像一株带刺的红玫瑰，虽然扎手，
却莫名顺眼了不少。
“顾嘉欣，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沈清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
“我能玩什么花样？”顾嘉欣一脸无辜，
甚至还要贴心地帮徐优拉开椅子。
徐优吓得浑身一抖，根本不敢坐，
求救似的看向沈清辞：“沈师兄，
我……我还是去那边坐吧。”
“别介。”
顾嘉欣一把按住徐优的肩膀，力道不大，
却让对方动弹不得。她凑近徐优耳边，
用一种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妹妹，机会给你了，你得中用啊。
这男人虽然穷了点，脾气臭了点，
但他脑子好使啊。你们一个是天才，
一个是助手，这叫什么？这叫天作之合，内部消化。”
徐优整个人都傻了，脸涨得通红，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吓的。
沈清辞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够了。”
他站起身，一米八七的身高瞬间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此刻却燃着两簇火苗，
死死盯着顾嘉欣：“把徐优推给我，
这就是你的新手段？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顾嘉欣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
她退后半步，抱起双臂，上下打量着沈清辞。
“沈大才子，虽然你是搞科研的，
但自信过头就是自负了。”
顾嘉欣伸出手指，在沈清辞和徐优之间划了一道线。
“以前是我不懂事，那是猪油蒙了心，
觉得全天下的男人死绝了就剩你一个。
现在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而且……”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沈清辞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而且也不值钱。”
“你！”沈清辞向来冷静自持，
此刻却被这两个字噎得额角青筋直跳。
顾嘉欣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转头对着依然呆若木鸡的徐优眨了下眼：
“徐妹妹，我看好你哦。这男人以后归你了，
记得看紧点，别让他再来烦我。毕竟……”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镶满钻石的限量版腕表。
“毕竟我的时间很贵，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没空陪你们演青春疼痛文学。”
说完，顾嘉欣毫不留恋地转身，
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发梢甚至扫过了沈清辞的衣袖。
她踩着那双并不响的平底鞋，
径直走向了远处的金融区，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翻开那本《风投实务》，瞬间入定，
仿佛刚才那场闹剧的主角根本不是她。
沈清辞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周围投来探究和看戏的目光，
让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
名为“被抛弃”的羞耻感。
以前顾嘉欣哪怕是闹，也是围着他转。
可刚才，她那个眼神……
清澈，坦荡，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像是甩掉了一个什么大包袱。
“沈……沈师兄……”徐优怯怯地喊了一声，
“顾小姐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去跟她解释……”
“解释什么？”
沈清辞冷冷地打断她，收回视线，重新坐回椅子上。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看不进草稿纸上那些复杂的符号。
笔尖悬停在纸上许久，
最后只戳出了一个漆黑的墨点。
他侧过头，透过书架的缝隙，
看向远处那个正对着平板电脑写写画画的身影。
她看得那么认真，连头发滑落下来都顾不上撩。
不想他搞科研？行。
说他是个穷酸书生？也行。
沈清辞咬了咬后槽牙，镜片下的眸色晦暗不明。
顾嘉欣，这最好是你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否则……
“徐优。”沈清辞突然开口。
徐优连忙应道：“在。”
“收拾东西，去隔壁桌。”
徐优一愣：“啊？可是顾小姐说……”
“我让你去隔壁桌。”沈清辞声音里淬了冰，
“还是说，你也觉得她说得对，
我们是‘天作之合’？”
徐优脸色煞白，慌乱地抱着书跑远了。
沈清辞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那是顾嘉欣以前总爱赖着的地方。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空了一块，灌进来全是穿堂风。
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而远处的顾嘉欣，正盯着顾氏集团上季度的财报，
眉头紧锁，根本没空搭理这边的内心戏。
“啧，二叔这做账的手法也太粗糙了，”
顾嘉欣用触控笔在屏幕上画了个大红圈，
嘴里嘟囔着，“漏洞百出，这是把我也当傻子哄呢？”
既然重活一世，男人这种只会影响拔刀速度的生物，
还是留给别人去消受吧。
只要钱还在，世界就在。
至于沈清辞？
那是谁？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