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包侧兜里。她每天都带着。我观察一个月了。
我的眼皮颤了一下。
没动。
现在就她睡着了。来吧，就这一次，拿了赶紧给顾衡，让他帮我出手。翠色这么正，少说十几万。她有的是首饰，少一个根本不会发现。
顾衡。
那个名字我当时没太在意。
我听到书包拉链被拉开的声音。金属齿一格一格咬过去，很轻。
她的手指探了进来。
碰到了丝绒盒子的盖子。
我故意动了一下。
苏檀的手闪电般缩回去。
操。差点。她没醒吧？
她在等。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呼吸放到最均匀。
三秒后——
拉链声又响了。
这次没有犹豫。
我感觉到书包被轻轻拽了一下，然后是盒子被取出来的细微触感。
衣物窸窣的声音。东西进了她的口袋。
拉链合上。
一切恢复安静。
苏檀的心声依次传过来——
到手了。
我的天，这翡翠的水头，比我想的还好。
陆迟，不是我想偷你的……是你拥有的太多了。你不配拥有这么多。
我趴在桌上，指甲嵌进掌心。
那支手镯是我妈留给我的。
她走的时候我十三岁。她最后一次握我的手，把那支镯子套上来的时候，手指凉得发灰。
她说，迟迟，妈妈走了你就戴着它，就当妈妈还在身边。
苏檀偷走了它。
三天后，我"发现"手镯丢了。
翻遍了教室、家里、保姆车。
苏檀全程陪着我找。
她把我的抽屉一个个拉开，又一个个推回去，脸上急得皱眉："别急迟迟，肯定能找到的。"
她脑子里是——
找什么找，被我卖了。三万块打到我卡上了。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了。哎哟，她要哭了，我是不是应该也挤两滴眼泪？
我没哭。
我只是看着她表演了三天的关心与焦急。
每一句安慰，我都听到了她心里对应的嘲讽。
那天晚上回家，我坐在房间里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然后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名字我取了一个很简单的——"苏檀"。
从那天起，我开始整理。
每一条偷听到的心声，我没法录音——毕竟它只存在于我脑子里。
但我可以顺着她的念头，反向去找实证。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