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淡淡地笑了笑：「福安，你看清楚，我现在已经不是娘娘了。我被废了。」
「可是……可是陛下他……」
福安急得快哭了，「陛下刚下朝，听闻您已经出宫，当即就在乾清宫发了好大的火，说……说您怎么敢真的走！」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我怎么敢？
在他卫恒眼里，我沈昭就该哭着闹着，求他收回成命，求他别不要我。
我看着福安，一字一句道：「替我谢谢陛下还惦记着。不过，不用追了。告诉他，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会回头。」
说完，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京城的街道，比皇宫里热闹多了。
小贩的叫卖声，孩子们的嬉笑声，马车驶过的轱辘声，一切都那么鲜活，充满了人间烟气。
而我，像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孤魂，贪婪地呼**这久违的自由空气。
我走得很慢，像一个出门散步的旅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身后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这次来的是御林军，为首的太监我认识，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王钦。
他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神情肃穆。
「沈姑娘，接旨吧。」
他刻意避开了“废后”二字，只称我为“沈姑娘”。
我没有跪。
我站着，看着那卷圣“旨”。
「王总管，我现在是庶民，跪不得天子圣旨。」
王钦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展开了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后沈氏，言行有失，然念其侍奉多年，劳苦功高。前废后之旨，实乃朕一时气话，现旨意作废。着即恢复妃位，钦此！」
念完，王钦小心翼翼地将圣旨递到我面前：「沈姑娘，陛下说了，只要您肯回去，一切都好商量。您还是这后宫尊贵的妃主子。」
恢复妃位？
从皇后，降为妃子？
这算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没那么甜的枣吗？
我看着那圣旨上御用的龙纹纸，上面的墨迹还很新，带着卫恒身上特有的龙涎香。
我笑了。
「回去告诉陛下，这纸用得挺好，是上等的贡品。但这字，写得一般，火候太重，失了从容。」
王钦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沈姑娘……您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
我将视线从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