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活了三千年，是一只吃怨气的妖。
一朝穿越，成了山河四省某重点高中的高三数学老师。
焦虑到失眠的家长，被作业逼哭的学生，互相举报的同事。
我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眼眶湿了。
前五百年，白活了。
第一章
我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撞在讲桌角上。
脑子里灌进来一大堆不属于我的记忆——顾渊，二十七岁，衡北一中高三数学代课教师，单身，月薪四千八，教的是全年级垫底的七班。
前任顾渊在办公室改卷子的时候猝死了。
心梗。
我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打量四周。
办公室不大，六张桌子挤在一起，桌面上堆着半人高的试卷。
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另一根在头顶嗡嗡地闪。
墙上贴着红底黄字的**：距高考117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味道。
我猛地坐直了。
这股味道……
浓郁、醇厚、层次分明。
最表面是一层薄薄的焦虑，像刚炙过火的焦糖；底下是沉甸甸的绝望，带着微苦的回甘；再深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愤怒，像八角茴香那样的暗香。
怨气。
铺天盖地的怨气。
我三千年没闻过这么浓的怨气了。
在妖界，我是最被看不起的品种。吃怨气的妖，跟吃草的羊没区别。修为低，战力差，族群里的笑话。因为妖界的怨气稀薄得像自来水，喝一吨都不顶饿。
所以当我被一道雷劈穿了维度壁，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人类数学老师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完了。
第二反应是——
这什么味儿？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怨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沿着鼻腔、气管，灌进每一个细胞。
舒服。
太**舒服了。
我三千年，在妖界啃树皮一样活着，原来人间才是满汉全席。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人间。
记忆告诉我，这里叫山河四省——河北、**、山东、山西。
高考大省。卷王圣地。怨气的绝对高地。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探头进来。
"顾老师？你没事吧？"
她叫刘英，隔壁办公室的语文老师。
"刚才听说你趴桌上了，脸色发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没事。"
"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