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酸软。
我吐出嘴里的月饼渣，一颗牙齿就混在里面。
那是我掉的第一颗乳牙。
我吓坏了，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爸妈都在厨房忙活，是奶奶闻声从里屋跑出来。
她把我抱在怀里，一边用她粗糙的手掌给我擦眼泪，一边柔声哄我：“不哭不哭，乖囡长大了，要换牙了，这是好事啊。”
她拿来温水给我漱口，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我吐出的月饼渣里，把那颗小小的牙齿给捻了出来。
“你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颗牙掉了，新牙马上就能长出来了。”
她把牙齿放在我的手心，笑呵呵地说。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然后，她就说了那个关于“上牙扔床底，下牙扔房顶”的古老传说。
她拿着我的牙，煞有介事地走到门口，做了一个扔向房顶的动作。
“扔啦！”
她的声音那么笃定，那么响亮，驱散了我所有的恐惧。
我拿起另一颗门牙，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那是八岁那年夏天。
院子里的蝉鸣得声嘶力竭。
我跟邻居家的**打架，因为他抢我的冰棍。
我扑上去咬了他一口，结果他的胳膊没事，我的门牙倒是被他撞得松动了。
回家后，我不敢跟爸妈说，怕挨骂。
是奶奶看我吃饭时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出了端倪。
她没骂我，只是拿出一根白色的棉线，对我说：“来，张嘴，奶奶给你把这颗坏牙拔下来，省得它老晃着，吃东西也不方便。”
我害怕得直摇头。
她便开始给我讲故事，讲花木兰，讲穆桂英，说女孩子也要勇敢。
她说：“一点都不疼，就像被蚊子叮一下。”
我最终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她把棉线的一头系在我的牙上，另一头拴在门把手上。
“乖囡，你闭上眼睛，数三个数。”
我闭上眼，心里默念：“一，二……”
刚数到“二”，就听到奶奶在背后猛地一拍门，“砰”的一声巨响。
我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一仰。
嘴里一松，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我睁开眼，那颗摇摇欲坠的门牙，已经挂在门把手的棉线上，轻轻地晃荡。
奶奶捂着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看，奶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