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我的脑子里，只反复回响着那三个字。
敬安王。
沈君泽。
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那个在我面前，永远温顺恭良，永远对我忠心耿耿的弟弟。
他会在我批阅奏折到深夜时，亲自端来一碗暖身的参汤。
他会在我为国事烦忧时，陪我饮酒作对，彻夜长谈。
他会在朝堂之上，为了维护我的决策，与那些老臣们争得面红耳赤。
甚至在苏婉清指证他有不臣之心时，他还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地说：“只要皇兄信臣弟，哪怕背负千古骂名，臣弟也心甘情愿。”
而我，信了。
我毫无保留地信了他。
为此，我与苏婉清一次次争吵，一次次疏远，直到最后，亲手将她送上了绝路。
我总以为，是苏婉清变了，变得偏执，善妒，不可理喻。
原来，真正瞎了眼的，是我自己。
5.
我坐在龙椅上，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因为中毒，也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苏婉清知道了。
她竟然，全都知道。
她查出了有人在我的茶水里下毒。
她甚至，配出了那世间罕见的“雾罗散”的解药。
可是，在她来得及告诉我这一切之前，我先一步，赐了她死。
我记得，就在赐死的前一天，她还来找过我。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宫装，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首饰，清瘦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陛下，”她跪在地上，声音平静，“臣妾有要事启奏。”
“又是要说敬安王的不是？”
我连眼都懒得抬，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婉清，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那双曾经清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却黯淡无光。
“如果臣妾说，君泽他……要你的命呢？”
我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失望。
“够了！朕不想再听你这些疯言疯语！你是因为朕信君泽，不信你，所以才如此嫉恨他吗？你的心，怎么能变得如此恶毒！”
“恶毒？”
她轻轻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是啊，在陛下的心里，臣妾早已是个心如蛇蝎的毒妇了。”
“既然如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