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举手"这个动作本身。
你一举手，就打断了自己的**节奏。你一开口说"准考证被换了"，就给了别人做文章的空间。
陆瑶的目的从来不是让我用她的准考证**。
她的目的是让我考不了试。
方法有很多，制造混乱是最简单的一种。
而我上辈子，亲手帮她完成了。
我开始答题。
第一道选择题，细胞有丝**。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声音让我心跳慢慢沉稳下来。十七年的工地生涯没有磨掉我的记忆力。重生回来的那一刻，这些知识就跟着回来了，印在脑子里，比上辈子高三复习时还清晰。
弹幕渐渐稀疏了。
他在认真答题了……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稳住稳住，后面还有大的。
我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搁下笔。
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开始收卷。经过我桌边的时候扫了一眼准考证——
顿了一下。
"这个……照片好像——"
"老师。"我站起来，平静地看着她，"准考证的事我知道。是我妹妹今早在家不小心拿混了。考完我会去教务处补办，***在这儿。"
我从口袋里掏出***递过去。
监考老师接过去看了看，对了对名字和照片，点了下头。
"行，你考完去趟教务处。"
"好。"
我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涌出一**人。有人在喊"语文好难"，有人在翻答案对题，有人蹲在墙根啃面包。
我穿过人群，下了楼梯，走到校门口。
六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校门外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
车窗摇下来。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我继母王秀芬。四十出头，烫着卷发，嘴唇涂得很红，正在磕瓜子。指甲油是新做的，亮晶晶的，上面粘着碎钻。
另一个是我妹妹陆瑶。十七岁，马尾辫，校服拉链拉到下巴。从外表看，是那种老师最喜欢的乖乖女。
此刻她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种笃定的笑。胜券在握的笑。
她们在等着看我哭着从考场出来的样子。
上辈子，她们等到了。
这辈子——
我走到车窗前，弯下腰。
"妈，瑶瑶。"
继母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个来回。
没有眼红。没有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