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条——
收集一切她在这三十天里暴露的恶意，作为最终清算的**。
第三条——
等第三十天。
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
**章
第十四天。
林婉提出要来我家住一晚。
"周末了嘛，好久没跟你一起看电影了。"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表情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脑子里的画面却清晰得刺骨——
大师说第十五天需要***"加固"。趁她睡着，在她左手腕内侧画一个符号。用指甲或钝头的笔尖就行。不用画破皮，留个印子，符文会自己渗进去。
我抬起眼，看着她真诚的笑。
"好啊。正好我买了新投影仪。"
当天傍晚，林婉拎着**包来了。
钱姨给我们做了晚饭——糖醋排骨、虾仁蛋羹、奶油蘑菇汤。钱姨端菜的时候看了林婉一眼，林婉冲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我全看在眼里。
饭后，我们窝在我的房间里看电影。投影仪打出来的画面铺满整面墙，灯关了，只有画面的光在林婉脸上忽明忽暗。
她一直在等。
等我睡着。
电影放到一半，我打了个哈欠，靠进枕头里，慢慢闭上眼睛。
呼吸放缓。
林婉没动。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后，她的身体挪了一下。
睡了？应该睡了。呼吸很稳，没反应了。赶紧趁现在。
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她的手伸过来，指尖触到我的左手腕，轻轻翻过去。
手串的珠子被拨开一颗，露出内侧一小截皮肤。
她的指甲抵上去，开始画。
一笔一划，很慢，力道很轻，像怕弄醒我。
我闭着眼，一动不动。
心跳稳得像节拍器。
因为在她弯腰的角度之外，床头柜上有一个东西——
手机。
屏幕朝下，但摄像头朝上。
录像键，是我闭眼之前按下的。
林婉画了大约两分钟。
指甲离开皮肤，她长长地吐了口气。
成了。加固符画完了。现在就算她哪天想摘手串，符文也会把她锁住。沈瑶，你完了。
她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呼吸逐渐变长。
我睁开眼。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到手腕内侧。
一个奇怪的符号，浅浅地压在皮肤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